“像姐姐一樣……勇敢?”
“是的。”譚雅點頭,“你願意嗎?”
櫻子沉默了很久。然後,她點了點頭。
“我願意。”
譚雅帶著櫻子離開了孤兒院。她幫櫻子收拾了簡單的行李——幾件換洗的衣服,一張全家福照片,還有一把小木刀,那是她姐姐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她們穿過超時空裂隙,坐上了返回美利堅合眾國的旅行者運輸艇。
櫻子坐在舷窗邊,看著外面那片陌生的天空,眼中帶著一絲好奇,也帶著一絲恐懼。譚雅坐在她身邊,握著她的手。
“譚雅姐姐,”櫻子突然問,“姐姐她……真的會好起來嗎?”
譚雅沉默了片刻。
“會的。”她說,“一定會。”
櫻子點了點頭,靠在譚雅肩膀上,閉上眼睛。
譚雅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雲層,心中滿是複雜的情緒。這個謊言能維持多久?一週?一個月?一年?總有一天,櫻子會知道真相。到那時,她會怎麼看待自己?
她想起了異教。那個白髮紫瞳的少女,那個能夠復活死者的“神”。
也許……可以求她幫忙?
但復活一個人的代價太大了。莫拉萊斯的復活,耗費了厄普西隆和焚風多少資源、多少時間、多少精力。而且,即使復活了,也不再是原來那個人,雖然莫拉萊斯自己說沒有區別,但誰知道呢?
“算了,”譚雅喃喃自語,“之後就去求她。豁出去了。”
櫻子在她肩膀上睡著了,呼吸均勻而安穩。譚雅低頭看著這個小女孩,嘴角微微上揚。
“我會照顧好你的。”她輕聲說,“我保證。”
……
歐洲聯盟,德國,海德堡。
西格弗裡德站在實驗室的窗前,看著窗外那條熟悉的內卡河。河水在陽光下泛著金色的波光,河對岸是古老的城堡廢墟,再遠處是連綿的青山。一切都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彷彿戰爭從未發生過。
但戰爭確實發生了。他參與了,他見證了,他活下來了。
實驗室裡的一切都塵封未動。工作臺上還擺著他離開時沒來得及收拾的實驗器材——幾支試管、一臺顯微鏡、一個半成品的時空能量發生器。書架上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各種科學著作和學術期刊,書脊上的燙金字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牆角立著一塊白板,上面寫滿了複雜的公式和圖表,那是他最後一次實驗的記錄。
西格弗裡德走到工作臺前,伸手摸了摸那臺半成品的時空能量發生器。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那些在實驗室裡通宵達旦的日子,想起那些在戰場上出生入死的時刻,想起那些在悖論引擎上度過的漫長時光。
他嘆了口氣。
他想退休。真的想。
每天睡到自然醒,喝喝茶,看看書,散散步,偶爾去大學講講課,和年輕的學子們探討一下時空理論的未來。多麼愜意,多麼悠閒,多麼適合一個已經年過半百的老頭子。
但他的性格,不允許他徹底閒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