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教看到了很多人。
他們穿著厄普西隆的軍裝——新兵、弓箭手、沙丘騎兵、心靈專家、狂獸人……許許多多在各個戰場上犧牲、後來被埋葬在冰封陵墓的戰士們,此刻都站在她面前。他們的臉上帶著笑容,眼中閃爍著光芒。
還有焚風計程車兵——鐵騎兵、長槍戰士、女獵手……那些後來包圍南極、為保護巨塔而戰的戰士們,也在其中。
他們齊刷刷地向異教行禮,動作整齊劃一,如同接受檢閱的軍隊。
異教的眼睛溼潤了。
“你們……”她的聲音哽咽了。
“異教大人!”一個年輕的新兵喊道,“我們看到了!新世界的榮光!我們看到了!”
“我們的犧牲,換來了回報!”另一個弓箭手喊道。
“感謝您,異教大人!”沙丘騎兵們齊聲高呼。
異教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尤里站在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異教,”他的聲音溫和而堅定,“你要記住,無論後面發生了什麼,同伴,永遠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他頓了頓,看著那些士兵們,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他們雖然不在了,但他們的精神,永遠和你在一起。”
異教擦了擦眼淚,點了點頭。
尤里和那些士兵們的身影,開始逐漸消散。他們微笑著,揮著手,慢慢地消失在白光中。
“尤里同志!”異教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但什麼也沒抓住。
白光消散了。夢境結束了。
異教緩緩睜開眼睛。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滿是夢境的場景。銀白色的長髮散在枕頭上,亂糟糟的,像一團打結的絲線。她的眼睛還有些溼潤,睫毛上掛著未乾的淚珠。
她坐起身,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尤里同志……”她喃喃自語,嘴角微微上揚,“你還是那麼固執。”
她看了看床頭的鬧鐘——早上七點。她還可以再睡一個小時。
她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閉上眼睛。
然後,她聽到了一個輕微的響聲。
那聲音很小,很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小心翼翼地移動。如果不是異教的聽覺極其敏銳,根本不會注意到。
她沒有動,假裝還在睡覺。
那聲音越來越近。有人在靠近她的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