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今天,他就是不想快起來,他低頭看著神色凝重的月皎嬌,不緊不慢的往前遊著。
月皎嬌沒有祁宴的視力,潛的太深了月皎嬌無法視物。
祁宴帶著月皎嬌在她的視力範圍內遊著。
強烈的風暴,帶起巨大的海浪,兩人在水下起起伏伏,速度瞬間又慢了不少。
而且這種不自主的起伏,讓月皎嬌有了暈船的感覺。
此刻她真的理解,祁宴為什麼說她是“觀賞魚”。
她在小島的近海雖然能玩的開心,但是一旦進了深海,海底巨物、大風大浪都有可能瞬間要了她的命,水深了自己都看不見……
“不舒服嗎?”祁宴覺察出月皎嬌的異樣問。
“嗯,有點頭暈。”月皎嬌小聲說。
“我能堅持的!”
月皎嬌嘴硬,其實她頭暈的厲害,她現在已經失去了方向感,好想停下來休息一下。
“要不我們沉的深一點,水流波動就沒有那麼大了,速度也快些。”祁宴說。
沉的再深一些,就意味著自己什麼也看不見,在未知的黑暗裡,月皎嬌有些怵頭。
但是繼續這樣被水流甩來甩去,月皎嬌擔心自己會暈過去。
“嗯,好。”月皎嬌小聲說。她儘量讓自己看不出異樣。
【還是個倔強的小東西……】祁宴嘴角微微勾了勾,拉著月皎嬌的手往下游去。
身後大大的鯨魚皮防水袋子,也被拉了下去。
海面風浪很大,下沉了很大一塊,水裡才平靜。
然而在這裡也超出了月皎嬌的可視範圍。
她沒有和祁宴說,但是她知道拉著祁宴,沒有危險的。
“這個深度可以嗎?能忍受這裡的壓強嗎?”
透過契約祁宴沒有感受到月皎嬌有什麼不適,還是問了她一句。
“沒有,很好。”月皎嬌聽著聲音,看向祁宴。
月皎嬌根本看不見,祁宴的具體方位,她又怕祁宴說她矯情之類的話。
但是黑暗還是讓她有些緊張,她被祁宴握著的手,忍不住緊了緊。
祁宴轉頭,就發現了月的眼睛是沒有焦距的。
她濃密的睫毛很長,像蝶翼般安靜地垂著,在眼瞼下方投出淡淡的陰影。
當她微微仰起臉,那陰影便與眼底的光霧交織在一起,讓那雙失焦的眼睛看起來像兩汪被晨霧籠罩的深潭,深邃、靜謐,又帶著一種不諳世事的純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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