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重生許大茂,系統逆天》第60章 歸程(1)

作者:DylanZeng·21天前

武鋼二分廠新產線的土建工地上,最後一根鋼結構立柱在傍晚時分吊裝到位。許大茂站在工地邊的彩鋼板房門口,看著吊車臂緩緩收回,立柱頂端的紅色旗子在晚風裡輕輕飄著。小陳把最後一份工藝引數表歸檔入盒,檔案盒的脊背上工工整整貼了標籤,標註了日期和編號。老趙把搪瓷缸子裡最後一口高末喝乾淨,拿手背蹭了蹭嘴角,說淬火槽管路的閥門口徑核算完了,秦工那邊已經按老孫頭寄來的流場估算資料把閥門型號改了過來——管路短,閥門口徑縮一號,流速穩住了。許大茂點了點頭,在課題組工作日誌最後一頁上寫道:“武鋼二分廠新產線工藝設計對接全部完成。穿孔機推速基準值、淬火槽閥門口徑、管路編號體系均已嵌入設計圖紙,進回水管隔板間距已在施工前完成修改。”寫完他擱下筆,把日誌合上,遞給小陳歸檔。

秦工程師從設計院趕來送行,手裡拎著一個小布袋。他把布袋放在板房桌上,說這是設計院同事們湊份子買的——不是什麼值錢東西,是他們自己曬的武鋼自產茶,高末,廠區後面山上種的,比外面買的香。老趙接過布袋開啟聞了聞,從自己那個斑駁的舊缸子裡倒出一點新茶,用開水衝了一杯,端起來聞了聞,說比武鋼招待所的高末好。秦工笑了笑,從兜裡掏出一張疊得四四方方的圖紙遞給許大茂。開啟,是新產線管路佈局的最終版藍圖影印件,右下角蓋著設計院的紅章,進回水管那一段已經按修改方案重新繪製,隔板間距加寬至何雨柱建議的標準。圖紙背面用鉛筆寫著一行字:“本圖紙管路編號體系源自何雨柱師傅編制之標準化管路圖冊,隔板間距修改方案參照304所無縫鋼管課題組通用設計規範及鞍鋼高溫管廊整改經驗。”字跡工工整整,跟秦工筆記本上畫隔板示意圖時用的是同一支鉛筆。

“這份藍圖是給你們課題組的。等產線投產那天,我再把正式竣工圖寄過去。”秦工把圖紙小心卷好,放進許大茂的帆布袋裡。

“秦工,進回水管那段修改是你們自己報的方案,何師傅的舊圖只是提供了原始資料。”許大茂把帆布袋拉鍊拉好。

“方案是我們報的,但原始資料是何師傅趴在管廊裡畫出來的。你們不把舊圖寄過來,我們到現在還不知道那段隔板有問題。”秦工把眼鏡往上推了推,“對了,何師傅的管路編號框架我們全部嵌進設計圖了。以後這條產線的管路索引跟全國所有直屬廠礦統一編號——以後不管是巡檢還是改造,不用再從頭摸。”

第二天一早,吉普車停在招待所門口。老趙把搪瓷缸子和新茶布袋擱在車後座,小陳抱著檔案盒坐在副駕駛座上。許大茂上車前回頭看了一眼——工地上幾根鋼結構立柱在晨光裡泛著鐵灰色的光澤,柱基旁邊碼著還沒拆封的穿孔機部件,木箱上用俄文和中文印著同一個編號。吊車臂已經移到了工地另一頭,推土機正把最後一片碎石碾平。他關上車門,吉普車駛出廠區,武鋼的煙囪在後視鏡裡漸漸變小,融進晨霧裡。

車開出一段路,老趙忽然開口:“許工,有件事我想了好久了。我這把老骨頭在軋機旁邊站了大半輩子,從手動閥站到自動調速閥,從軋鋼廠站到304所。現在通用設計規範也通過了,擠壓比上調方案也推廣到全國了,武鋼這條新產線從設計階段就嵌了咱們的規範——我想等這條產線正式投產之後,就申請退休。”

許大茂轉過頭看著他。老趙把搪瓷缸子在膝蓋上轉了一圈,低頭看著杯口那圈洗不掉的茶垢。“不是不想幹了。是覺得該交棒了。推速記錄本我謄了好幾年,從毛刺密得像鋸齒謄到平得像線切割——以後的人翻開這本記錄,就知道一條平線是怎麼磨出來的。這就夠了。”他把缸子擱回膝蓋上,手指在缸子外壁上一下一下敲著。

“產線投產後,你那本推速記錄本要作為課題組的永久工藝檔案歸檔。不是鎖在鐵櫃裡,是放在車間操作檯上,誰翻都行。”許大茂說。

“放操作檯上不怕沾油?”

“沾油不怕。翻了才有用。”

老趙沒有說話。他把搪瓷缸子端起來喝了一口,缸子裡泡的是秦工送的武鋼高末,茶葉沫子在面上打著旋。

回到西郊廠區時已經是傍晚。老孫頭正蹲在淬火槽旁邊給聯動閥做例行巡檢,聽見吉普車的聲音,站起來把棉紗往廢料桶裡一扔,快步走到車間門口。他接過老趙手裡的茶布袋開啟聞了聞,說武鋼的茶比包鋼的香,包鋼老郭上回送的那包高末太苦。老趙把他那斑駁的舊缸子往操作檯上一擱,說秦工講了,這茶是他們廠區後面山上自己種的,比外面買的香——你拿你那新缸子泡一壺試試。老孫頭二話沒說,從自己那個鋥亮的缸子裡倒出茶葉,衝了開水,端起來聞了聞,點了點頭。

許大茂把武鋼二分廠新產線的最終版藍圖影印件攤在板房桌上,小陳把管路編號嵌入設計圖的記錄逐份歸檔。老孫頭湊過來看了看藍圖上的淬火槽閥門口徑標註,說閥門口徑縮一號之後溫差曲線應該能跟總廠那臺老淬火槽持平,等投產之後把實際執行資料寄回來再做對比。他話頭一轉,又問許大茂老趙剛才在車上說的那些話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產線投產後,推速記錄本永久歸檔,放在車間操作檯上。”

老孫頭沉默了片刻,把自己的搪瓷缸子端起來在老趙那個斑駁的舊缸子旁邊輕輕磕了一下。兩個缸子並排擱在操作檯上,一個鋥亮一個斑駁,缸口都冒著熱氣。“你退了,淬火槽旁邊少個人跟我拌嘴。”老孫頭說。

“你那是捨不得我,還是捨不得我那缸子茶垢?”老趙說。

“都捨不得。”

老趙笑了一聲,把搪瓷缸子端起來喝了一口武鋼高末。許大茂提起筆在課題組週報上寫道:“武鋼二分廠新產線工藝設計對接全部完成。老趙提出產線投產後申請退休,推速記錄本屆時作為永久工藝檔案歸檔。”寫完他擱下筆,從抽屜裡拿出那本推速記錄本翻開扉頁。老趙在扉頁上寫的日期還是好幾年前——手動閥時代,墨跡已經有點褪色了,但每個字都還清清楚楚。他把記錄本合上放回抽屜裡。

傍晚回到獨院時棗樹已經開始抽新芽了。光禿禿的枝杈上冒出點點嫩綠,在晚風裡輕輕顫著。婁曉娥坐在石凳上正給一件新襯衫鎖袖口,藍布的面料,袖口比上次那件又厚了一層。她咬斷線尾抬起頭,說武鋼的事都辦完了?許大茂點了點頭,在老趙推速記錄本的扉頁旁邊加了幾筆補註,然後擱下筆。過些日子他要去武鋼看那條新產線投產——從設計圖紙上的第一筆到第一根零缺陷厚壁管下線。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抬頭看著婁曉娥說她哥上回信裡提的蘇聯專家代表團,是不是下個月到。她把針線笸籮擱在石凳上站起來,說信昨天剛到——她哥下個月隨團到北京,這回可以多待幾天,讓他務必把聯動閥樣機擦乾淨,說蘇聯同事要現場看溫差演示。

許大茂靠在棗樹樹幹上,從口袋裡掏出那支金星鋼筆在月光下轉了轉。蘇聯專家代表團下個月到,老趙要在產線投產後退休,武鋼二分廠的新產線等著第一根零缺陷厚壁管下線。他收起鋼筆,和婁曉娥並肩坐在石凳上。棗樹的新芽在夜風裡輕輕晃著,月光從嫩綠的芽縫間漏下來,照在石桌上那本推速記錄本的扉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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