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重生許大茂,系統逆天》第87章 落款(1)

作者:DylanZeng·3天前

春分過後,棗樹的新葉密密層層地疊在枝頭,嫩綠的葉片在風裡輕輕翻動著,閃著細碎的光。婁曉娥在莫斯科的進修也進入了最後幾個月。她的來信越來越厚,每次拆開都像拆開一本小冊子。她在信裡說,翻譯學院的結業考試提前到五月,考完就能回國。她已經訂好了從莫斯科經西伯利亞回北京的火車票,到站時間是五月下旬。她還說伊萬諾夫知道她要回國,特意託她帶一份禮物給許大茂,是什麼禮物她先不說,要到了才揭曉。

許大茂把信看完摺好放進口袋,在課題組週報的空白處寫下一行字——五月下旬,接站。寫完他把鋼筆擱下,抬起頭看著窗外那棵銀杏樹密密層層的綠葉,心裡算了一下日子。

接下來這段日子,他照常上班。副主任辦公室的窗臺上那盆金背大紅又冒了兩個新花苞,老趙上回來時拿手指在花苞上輕輕彈了一下,說這盆花比在他家院子裡時長得還好,朝南的窗戶就是養人。何雨柱打來電話,說小孫獨立完成了礦務局全部管線的編號更新,便攜本格子頁又續了一本新的。小陳把各廠礦最新一季度的超聲探傷報告彙總表放在他桌上,他逐頁翻完,在每一頁頁尾簽了字。一切如常,日復一日。

五月中旬,婁曉娥最後一封信到了。信封很薄,裡面只有一張信紙,上面寥寥幾行字——已考完,成績全優。導師在結業典禮上說,她是這一屆進修生中俄語技術文獻翻譯成績最好的一個。她在信裡說,火車票已經拿到手了,發車時間是五月二十號下午。她站在莫斯科火車站的月臺上,想起幾年前許大茂就是從北京坐這條鐵路來莫斯科參加聯合實驗的。等這封信寄到,她也快到家了。

五月二十號那天,許大茂請了半天假。他把孩子從幼兒園接回來,小傢伙聽說媽媽今天回來,午覺都沒睡,蹲在棗樹下拿枯枝在地上畫媽媽的名字。這幾個月何雨柱每回來都教他寫家裡人的名字——先是爸爸、媽媽、繼,後來加上柱子伯伯。他把那根枯枝放在石凳上,牽著小傢伙的手去火車站。

站臺上已經站了不少接站的人。婁半城拄著柺杖站在月臺前端,穿一件藏青色對襟棉襖,袖口磨得發白但熨得很平整。劉翠蘭站在他旁邊,手裡攥著一塊手帕,踮著腳尖往鐵軌盡頭張望。婁曉娥坐的那趟國際列車正緩緩駛進站臺,汽笛低低地響了一聲,車輪與鐵軌摩擦發出尖銳的金屬嘯叫,隨後漸漸平緩下來。車門開啟,婁曉娥拎著帆布箱子從車廂裡走下來。她瘦了些,但氣色很好,穿著那件藏藍色列寧裝,領口彆著景泰藍胸針,頭髮比走時長了些,剛好齊肩。

許繼鬆開許大茂的手,朝她跑過去,跑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許大茂一眼,然後繼續往前跑。婁曉娥蹲下來把帆布箱子擱在地上張開手臂,小傢伙一頭扎進她懷裡,說媽媽你回來了。婁曉娥抱著他把臉埋在他頭髮裡,說回來了,媽媽不走了。

婁半城拄著柺杖走上前,拿手在婁曉娥肩上輕輕拍了一下,說嗯,沒瘦。劉翠蘭拿手帕按了按眼角,上前接過她的帆布箱子。

許大茂走過來,兩人對視了片刻。他把帆布箱子從劉翠蘭手裡接過去,說回家了。婁曉娥點了點頭,把許繼抱起來,跟在他旁邊往出站口走。

回到獨院,棗樹的葉子密密層層地疊在頭頂,石桌上還擱著婁曉娥走之前沒來得及收起來的針線笸籮,裡面的小棉襖袖口還翻著毛邊。她把帆布箱子放在石凳上開啟,從裡面拿出一個用牛皮紙裹了好幾層的小包裹,拆開來是一份俄文版通用設計規範修訂本,扉頁上有伊萬諾夫的親筆簽名,旁邊用歪歪扭扭的中文寫了一行字——“大茂同志,規範修訂版已在本所全面實施。便攜本格子頁設計已納入蘇聯機床研究所巡檢手冊新一版修訂草案。”落款處除了伊萬諾夫的名字,還有婁衛國的簽名。

“這就是伊萬諾夫託我帶給你的禮物——不是規範本身,是扉頁上這兩個簽名。他說這個比什麼禮物都實在。”婁曉娥把規範放在石桌上。

許大茂翻開扉頁,拿手指在那兩個簽名上輕輕描了一遍。一個是歪歪扭扭的中文,一個是工工整整的俄文,並排簽在扉頁上。他把規範合上,放在石桌上,抬起頭看著婁曉娥。

“你在莫斯科看見規範譯本放在書架上的時候,信裡寫你站了很久。”

“站了很久。想起你在板房裡往牆上貼第一張波形圖,想起小陳在每張圖下面標註擠壓比倍數。這些從車間裡一點一點磨出來的東西,走到這麼遠的地方去了。”她靠在他肩上,棗樹葉子密密層層地疊在頭頂,樹梢上掛滿了青色的小棗,在月光下泛著微微的白光。

許大茂把她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膝蓋上。兩個人並肩坐在棗樹下,月光從密密層層的葉片間漏下來,照在石桌上那本俄文版規範扉頁的兩個簽名上,也照在針線笸籮裡那枚銅頂針內壁那行小字上——“千層底,百折鋼,一心人。”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