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重生許大茂,系統逆天》第103章 交印(1)

作者:DylanZeng·8天前

職務交接決定是許大茂主動提的。不是臨時起意,是在第二輪修訂評審透過之後,他看著小陳獨立主持碰頭會、處理各廠礦反饋、起草修訂條款,每一件事都做得穩穩當當,就覺得是時候了。那天下午他把小陳叫到副主任辦公室,沒有繞彎子,直接說課題組長的位置他準備正式交出來,讓小陳來接。小陳愣了一下,說許工你還年輕,不急。許大茂說不是急,是時候到了——他現在的崗位是研究室副主任,課題組日常管理本就該由組長全權負責,他佔著這個位置反而礙事。

小陳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說好。許大茂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已經擬好的職務交接書,上面寫著無縫鋼管課題組組長職務由小陳正式接任,課題組所有檔案、原始資料、通用設計規範修訂草案及正式版全部移交。兩個人在交接書上籤了字。許大茂把鐵櫃鑰匙從牆上取下來遞給小陳,說這把鑰匙幾年前從他手裡交到小陳手裡,但那時候他還兼著組長,鑰匙等於是兩個人共用。現在這把鑰匙歸小陳一個人了——課題組所有鐵櫃,檔案室、板房資料櫃、操作檯抽屜,全部由小陳負責。小陳接過鑰匙在手裡掂了掂,鑰匙環上掛著三把,每一把都磨得鋥亮。

正式交接是週一碰頭會上宣佈的。板房里長條桌旁坐滿了人——老孫頭端著搪瓷缸子坐在靠窗的位置,老周把推速記錄本攤在桌上,小吳坐在老孫頭旁邊,筆記本翻開嶄新的一頁。許大茂站起來,把職務交接書放在桌子中央,說他從今天起正式卸任無縫鋼管課題組組長,由小陳接任。這不是臨時安排,是正式交接。小陳這幾年主持碰頭會、獨立處理各廠礦對接、起草規範修訂條款,每一樣都做得比他當年好。這個組長不是他讓出來的,是小陳自己幹出來的。

老孫頭把自己的缸子在桌上輕輕磕了一下,說恭喜陳組長,以後碰頭會你主持,他還是第一個到。老周把推速記錄本翻開到最新一頁,拿手指在推速曲線末端那個平穩的拐點上敲了敲,說陳組長,以後推速選型表的更新你得多上心了。小吳跟著老孫頭叫了聲陳組長,被老孫頭擺手打斷,說別叫陳組長,叫陳哥就行。課題組沒有那麼多規矩,叫陳組長反而生分了。

小陳站起來,把自己的搪瓷缸子端起來在老孫頭的缸子上輕輕碰了一下,瓷碰瓷極輕極脆的一聲,說謝謝孫師傅,以後淬火槽那邊有什麼問題,他還是第一個到。他把缸子放在操作檯支架上,和老趙那個斑駁的舊缸子、許大茂那個印著“先進工作者”紅字的缸子並排擱在一起。許大茂看著那三個缸子——老趙的缸子磕掉了好幾塊漆,杯口的茶垢洗都洗不掉;他自己的缸子缸底也磕掉了一小塊漆,露出的鐵胎已經氧化發黑;小陳的缸子還是新嶄嶄的,缸口那圈白瓷鋥亮。三個缸子並排擱在支架上,像三代人站在同一個操作檯旁邊。

小吳在旁邊看著那三個缸子,忽然開口說,等再過幾年,他也要把自己的缸子放在支架上。老孫頭笑了,說那到時候支架上就擱不下了。小吳說擱不下就再領一個新支架——課題組現在第四代人了,以後還會有第五代、第六代,支架永遠不嫌多。

許大茂把自己那個缸子從支架上拿起來端在手裡,杯口那圈茶垢還在。他想起老張頭當年發給他的時候,這缸子還是嶄新的,白瓷上印著“先進工作者”幾個紅字。後來老趙退休時把他的缸子放在操作檯上,說誰渴了就用它喝茶。他當時還不理解為什麼要放一箇舊缸子在操作檯上。現在他懂了。他把缸子放回支架上,推速記錄本的紙邊已經磨得起毛,但每一組資料都還清清楚楚,老趙的字跡從第一頁手動閥時代的毛刺曲線一直延伸到老周續寫的最新一頁。老孫頭的溫差巡檢記錄也在旁邊,每一頁都有他的鉛筆簽名。這些傳家寶不是供在玻璃罩裡的,是放在操作檯上讓人翻的——翻爛了說明有用。

散會後許大茂沿著廠區那條灰撲撲的土路往辦公樓走。銀杏葉密密層層地疊在枝頭,在午後的風裡輕輕翻動著,閃著細碎的光。他走進副主任辦公室,把職務交接書影印件鎖進抽屜裡,和爺爺那張鋼號表、沈組長送的金星鋼筆、趙山河的醫案並排放在一起。窗臺上那盆金背大紅正開著,花瓣背面是金的,正面是大紅,跟淬火槽裡鋼管剛出爐那個色差不多。老趙說這盆花在他朝南的窗臺上比在他家院子裡長得好。許大茂拿手指在花瓣上輕輕碰了一下,想起老趙退休那天說的話——“我那本推速記錄本擱在操作檯支架上,比擱在我手裡更踏實。”現在他理解了那種踏實——不是交出去就不管了,是交出去以後看見接手的人比自己做得更好,心裡反而更穩當。

傍晚回到獨院,許大茂把小陳正式接任課題組長的訊息告訴了婁曉娥。棗樹密密層層的葉子在頭頂輕輕翻動,樹梢上掛滿了青色的小棗。婁曉娥坐在石凳上給許繼的書包帶加固,書包帶在肩膀位置又磨出了毛邊,她拿針線密密匝匝地縫了一圈,咬斷線尾抬起頭,說小陳現在主持碰頭會、獨立處理各廠礦對接、起草規範修訂條款,每一樣都做得很好。這個組長不是讓的,是他自己幹出來的。許大茂說對,他自己幹出來的——第一次主持碰頭會時語速偏快,老孫頭在底下拿缸子輕輕磕了一下桌面他才把語速壓下來。現在他站在黑板前面講話,拿粉筆的姿勢都跟他當年一模一樣,但比他當年更穩。

許繼跑過來,手裡舉著何雨柱那篇工程師論文的影印件,翻到致謝欄那一頁,仰頭看著許大茂,說這上面為什麼沒有他的名字——他幫何伯伯抄過管路編號。婁曉娥把他拉過來坐在石凳上,指給他看那些名字後面的東西,說致謝欄上印的是管路編號這條路一起走過來的人。他沒有趕上這條路的前半段,但後半段——便攜本格子頁的更新、井下編號的推廣,他可以接著往前走。她從石桌上拿起那本便攜本翻開到最新一頁,指著上面小周寫的幾行編號記錄,說這些編號裡有些是小周發現的新管線,有些是許繼幫何伯伯抄過的舊編號。他抄的編號已經留在這本便攜本里了,等再大幾歲,他的字也會寫進管路圖新一版的修訂說明裡,像武鋼秦工、礦務局老週一樣,提出單位寫著他的名字。

許繼想了想,說他以後也要寫論文,要把致謝欄寫滿一整頁。他把論文影印件還給媽媽,跑回屋裡拿出田字格本子,趴在石凳上一筆一畫開始寫今天的日記。許大茂靠在棗樹樹幹上看著他,忽然想起自己在他這個年紀,爺爺握著他的手在鋼號對照表上寫下了許家的姓。那時候他不知道這張紙片會跟著他走過軋鋼廠食堂、清華實踐車間、304所淬火槽、莫斯科恆溫車間。現在這張紙片還在抽屜裡擱著,許繼還小,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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