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重生許大茂,系統逆天》第115章 日常(1)

作者:DylanZeng·14天前

許大茂的副主任辦公室窗臺上,老趙送的那盆金背大紅又冒了兩個新花苞。花瓣背面是金的,正面是大紅,跟淬火槽裡鋼管剛出爐那個色差不多。他每天清早進辦公室第一件事,是拿噴壺給花苞噴一遍水,然後端起搪瓷缸子去走廊盡頭的開水房泡高末。缸子還是老張頭髮的那個,缸底磕掉的那塊漆還沒補,杯口那圈茶垢洗都洗不掉。老孫頭每次來他辦公室都說這缸子該換一個了——都是副主任了,還端著個破缸子開會。許大茂說這缸子還能用,磕掉漆的地方不漏水,杯口的茶垢也不礙事。老孫頭說不是礙不礙事,是你捨不得。許大茂沒有否認。

碰頭會照舊在板房裡開。小陳站在黑板前面,左手拿粉筆,右手點著牆上最新一批波形圖,正在講武鋼秦工寄來的並聯管路核算方法在二分廠連續三個季度的驗證資料。溫差控制範圍一直穩在正負一點五度以內,流量分配比預期偏差透過閥門開度時序調整已經完全補償。小吳坐在老孫頭旁邊,筆記本翻開嶄新的一頁,正往上面記著什麼。老周把推速記錄本翻到最新一頁,拿鉛筆在推速曲線旁邊標註了最新一批芯棒的批號。許大茂坐在靠窗的位置,搪瓷缸子擱在窗臺上,沒有開口。小陳講完並聯管路核算方法,轉過頭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許大茂把缸子在窗臺上輕輕磕了一下,瓷碰水泥檯面極輕極脆的一聲。小陳繼續講下一項議題。

散會後許大茂沿著廠區那條灰撲撲的土路往辦公樓走。銀杏葉密密層層地疊在枝頭,在午後的風裡輕輕翻動,閃著細碎的光。路過車間門口時他往裡看了一眼——老孫頭正蹲在淬火槽旁邊給聯動閥做例行巡檢,拿棉紗蘸了煤油沿著閥體一寸一寸地抹,抹到連桿位置時直起腰捶了捶膝蓋。小吳蹲在旁邊記錄板旁邊,把老孫頭報出來的溫差資料逐條記在巡檢記錄上,每記完一行都在旁邊簽上時間和操作人員姓名。許大茂沒有進去,只是站在門口看了片刻。老孫頭抬起頭看見他,揚了揚手裡的棉紗,沒有站起來,繼續做他的巡檢。

下午何雨柱打了個電話過來,說礦務局老周前天託人送來一批新收集的井下編號鋁牌腐蝕資料,都是在地下水豐富的巷道里實測的,比上批資料又多了好幾個點位,其中幾段巷道的溼度太高,普通鋁牌不到一個月字跡就模糊了,老周試了兩種新的防腐蝕塗層,效果比原來好不少,資料已經附在便攜本格子頁後面。何雨柱說這批資料夠不夠納入管路圖冊第五版的補充修訂。許大茂說夠了——井下編號專門章節可以按這批新資料更新鋁牌防腐蝕規格表。何雨柱說明天讓小孫把資料整理出來寄給小陳。

掛了電話,許大茂走到窗前。銀杏葉被風吹得簌簌響,幾片早黃的葉子打著旋兒往下落。他想起老張頭退休以後每天早上去廠區門口拿牛奶,路過傳達室時總要探頭問一句“莫斯科來信了沒有”,問完了再慢悠悠走回家。現在老張頭不在了,但傳達室的老劉頭說每天早上去拿牛奶時還是習慣性地往門口看一眼,總覺得老張頭還會端著搪瓷缸子從那邊走過來。許大茂把缸子端起來喝了一口,高末已經不燙了,但嚥下去時從喉嚨到胃裡都是暖的。

回到獨院,許繼正蹲在棗樹下寫作業。田字格本子攤在石凳上,鉛筆握得端端正正,寫到“鏜”字時停下來,歪頭想了想,然後繼續往下寫。棗樹剛冒了新芽,嫩綠的葉片在晚風裡輕輕顫著,樹梢上還掛著幾顆去年沒落的幹棗,被風吹得微微晃動。婁曉娥坐在石凳上翻譯蘇聯機床研究所新寄來的技術手冊,手邊擱著那兩枚銅頂針——一枚奶奶傳下來的,內壁的刻字被歲月磨得微微發淺,邊緣被手指摩挲得光滑如鏡;一枚是她哥在莫斯科新打的,刻字的凹槽裡還泛著新銅的光澤。她低頭咬斷線尾,把手裡那件小棉襖的袖口鎖好邊,抬起頭對許大茂說,何雨柱管路圖冊第五版的補充修訂資料明天讓老周送過來,她看完了把翻譯意見附在後面,一併寄給部裡後勤處。許大茂把何雨柱電話裡說的那批井下鋁牌防腐蝕塗層新資料告訴她,說幾種新塗層在實地測試後只有兩種效果較好。婁曉娥拿手指在技術手冊的術語表上輕輕點了一下,說這兩種塗層在蘇聯那邊的技術文獻裡也有類似配方的記載,她回頭把相關章節譯出來附在資料後面,作為補充參考。許大茂說這條參考好,伊萬諾夫上次來信還專門問過304所在井下編號方面有沒有新的資料可以共享,這次正好把老周的實地測試資料和她的譯文一併寄過去。

許繼寫完“鏜”字,把作業本舉起來給婁曉娥看。婁曉娥接過本子,拿手指在“鏜”字的金字旁上輕輕點了一下,說這個金字旁要寫得緊一些,不能散。許繼拿橡皮擦掉重寫了一個,筆鋒更加乾淨有力。他仰頭看著許大茂,說柱子伯伯告訴他,“鏜”是最難寫的,“車”是最基礎的,先從“車”學起再學“鏜”就容易了。許大茂問他這幾個字是不是柱子伯伯在冰窖裡教的。許繼說是在操作檯旁邊教的,柱子伯伯指著推速記錄本扉頁上老趙爺爺寫的那行日期,說老趙爺爺當年在軋機旁邊站了大半輩子,每次記錄都先寫日期再寫資料,把這個習慣傳給了所有人。他現在每次寫田字格本子,也在第一行寫日期,再往下寫字。

許大茂在他旁邊坐下,看著他把“車銑刨磨鑽鏜”六個字端端正正抄在田字格本子上——每個字旁邊都標了日期,跟老趙推速記錄本上的格式一模一樣。月光從棗樹嫩綠的葉芽間漏下來,照在石桌上那摞攤開的作業本和技術手冊上,也照在許繼田字格本子最新一頁歪歪扭扭的字跡上。許大茂忽然想起老張頭最後一次來獨院時,也是坐在這石凳上,把搪瓷缸子擱在膝蓋上,看著許繼蹲在地上用枯枝寫字。那天老張頭說這孩子能坐得住,比他爸當年強。他把搪瓷缸子端起來喝了一口——茶已經不燙了,但嚥下去時從喉嚨到胃裡都是暖的。灶臺上的火還燒著,搪瓷缸子裡的茶還熱著,棗樹下的字還在繼續往下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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