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重生許大茂,系統逆天》第140章 開卷(1)

作者:DylanZeng·4天前

第四輪修訂啟動的通知正式下來那天,是立春過後第十天。部裡紅標頭檔案發到技術科,老孫拿在手裡翻了一遍,放在許大茂桌上,說這回會議的規格比前三輪都高,評審組裡添了兩個從設計院借調來的老總工,還有幾個直屬廠礦的技術副廠長。許大茂把檔案從頭看到尾,通知附件裡把第四輪修訂的啟動時間、送審材料清單和評審流程列得明明白白,最後一行寫著“各廠礦反饋材料由部裡後勤處技術科統一彙總,304所無縫鋼管課題組承擔修訂條款起草與校核”。

小陳第二天就來了部裡,把304所這段時間攢下的全部預備材料列了一份總目,厚厚一沓攤在許大茂辦公桌上。老周的井下鋁牌塗層專項跟蹤資料、鉚接孔加固工藝試點記錄、溫差巡檢記錄模板礦務局實地試用報告、小周整理的非標準編號案例彙編、老趙推速記錄本高溫區資料摘要、武鋼秦工寄來的並聯管路冬夏兩季溫差對比圖、包鋼郭長海的高溫區推速修正係數應用資料——每一樣材料都有出處,有簽名,有日期,歸檔日期連續不斷,像一條完整的鏈子從頭捋到尾。許大茂逐頁翻完,說這回的底子比前面任何一輪都厚實,厚實得讓人挑不出空檔。小陳說這半年多攢下來,就等這一天。

許繼的刻字練習也在這段時間裡悄悄有了變化。他不再天天去棗樹下銼鋁牌了,而是改成隔天練一回,每回只刻一個字,刻完就擱下,拿軟布擦乾淨,對著光看一會兒。何雨柱有一回撞見他擱下銼刀發呆,問他想什麼,許繼說他在想,字刻重了刮手,刻輕了又留不下痕,得讓刀自己找分量。何雨柱說這話不像孩子說的。許繼說是小周哥哥說的——小周說在鋁牌上刻字,手要跟刀走,不要跟腦筋走,越想越歪。何雨柱點點頭,說小周這話是下地溝磨出來的,他當年在冰窖裡用粉筆寫字,也是心裡想著編號,嘴上念著編號,手自己就穩了。

開春之後,棗樹開始冒芽。許繼每天下午放了學,先到棗樹下轉一圈,看看芽苞有沒有比昨天大一點。有一天他忽然發現最矮的那根枝上鼓出一個米粒大的綠點,高興得跑進屋裡把婁曉娥拉出來看。婁曉娥說這是花芽,再暖幾天就綻開了。許繼問那棗花是什麼顏色。婁曉娥說黃綠色,很小,不顯眼,但香得很,等棗花開的時候滿院子都是香味,比他爸那缸高末香多了。許繼就天天等,等得在石凳上做功課都時不時抬頭望一眼。

許大茂從部裡回來得比平時早了一個鐘頭,看見許繼又蹲在棗樹旁邊,手裡攥著那把何雨柱送的細齒銼刀,面前擺著那塊刻滿字的鋁牌。鋁牌背面“許繼”兩個字刻得已經很工整了,左邊那朵棗花也起了幾個花瓣的形。許大茂蹲下來看,說這朵花比上次見時更像了,花瓣的弧度順。許繼說他把棗樹上的花苞畫下來比著刻的,每天都畫一張,畫完再刻,刻慢一點,花瓣才不會飛。許大茂說這辦法好,照著活的花刻,比照著腦子裡的花刻準。

許繼把鋁牌翻過來給許大茂看,說背面快刻滿了。許大茂說那就再找一塊新的,舊的這塊留著,等棗子熟了,把它跟張爺爺的炒勺放在一起。許繼眼睛亮了一下,問真的能跟炒勺放在一起嗎。許大茂說能——炒勺是吃飯的,鋁牌是記數的,放在一處,就是把你爺爺們用過的日子連起來了。許繼點點頭,把鋁牌用舊報紙包起來,塞進搪瓷缸子旁邊那個抽屜裡,說那他要趕緊把棗花刻完,別讓炒勺等太久。

隔了幾日,何雨柱來部裡找許大茂。他推開技術科的門,手裡拿著一份管路圖冊第六版大綱的定稿,厚厚的,用棉線裝訂著,封面還是耐磨牛皮紙。許大茂接過來翻開,井下編號章節又厚了,鉚接孔加固工藝已經寫成了正式條款,旁邊用小號字注著“本條款源自礦務局老周、小周在井下巷道中的專項跟蹤與試點”。何雨柱在許大茂對面坐下,說小周這幾天又在礦上試了好幾種密封膠,最後選定一種,附著力和耐水性最好,已經在十二塊鋁牌上全部重做了一遍,等老周下週把資料整理出來,就能補進第六版終稿。許大茂說小周這半年沒白蹲,把一條軟標準蹲成了一道硬關卡。何雨柱說井下那環境,不蹲不知道,蹲下去才知道紙上的每一個字到了地底下都有變數。

何雨柱在許大茂辦公室坐了一下午,兩個人把第六版大綱裡與第四輪修訂重疊的條款逐條對了一遍。有時為一條編號分類的措辭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許大茂就拿起那支沈組長送的金星鋼筆在紙上畫示意圖,何雨柱湊過頭來看,看了半天說這圖畫得比小陳還清楚。許大茂說這圖是跟何雨柱學的——當年何雨柱在夜校黑板上畫的管路剖檢視,他坐在下面學過。何雨柱說當年他畫圖手抖,現在想想,那些粉筆灰都落到第四輪修訂裡來了。

天擦黑時,何雨柱起身告辭。許大茂送他到樓下,兩個人沿著部裡大院那條灰撲撲的水泥路慢慢走。銀杏樹還沒發芽,枝條在風裡疏疏朗朗地擺著。何雨柱騎上車,說等第六版印出來,第一本寄給老周,第二本寄給武鋼秦工,第三本寄到304所檔案室。許大茂說別忘了給許繼留一本,那孩子天天在棗樹下刻棗花,刻好了要跟老張頭的炒勺放在一起。何雨柱車鈴一響,笑聲混在風裡,說等棗子熟了他去摘,摘滿一籃再論別的。

許大茂回到辦公室,從抽屜裡拿出何雨柱留下的第六版大綱,又把許繼託他帶來的那塊刻了棗花的鋁牌擺在窗臺上。夜色漫上來,窗外的燈光一盞一盞亮起,鋁牌上的刻痕在燈下泛著細碎的光。他翻開大綱第一頁,上面寫著“標準化管路圖冊第六版”,下面還空著一行,等著最終定稿那天再往上填日期。他知道這行字填上去之後,還會有下一版,還會有下一個人接著往下寫。就像棗樹上的芽苞,一年一年地鼓起來,開過花,結過棗,落過葉,來年照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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