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崗後的第一個工作日,羽生起床比平時晚了半個時辰。
不是睡過頭——是貓趴在他胸口上不肯下來。等他終於把貓挪開、洗漱、泡茶、爬上觀測臺的時候,石桌上的感知陣紋已經在閃了。不是緊急入侵的紅光,是淺黃色的提醒訊號——忍校方向,查克拉異常波動,等級:低。備註:已自動比對檔案,波動源為宇智波佐助,疑似寫輪眼初次應激反應。
羽生端著茶杯坐下,沒動。他把感知圖放大,佐助的查克拉在忍校訓練場上跳動,顏色從安靜的深藍變成了亮藍色,中間夾著一絲不穩定的紅色。不是開眼——他才幾歲,寫輪眼沒那麼早。是情緒波動引發了查克拉失控,旁邊幾個學生的查克拉正在快速退開。
羽生伸手在感知圖上的佐助標記旁邊畫了個圈。圈內的查克拉波動在三息之內從暴跳變成了平緩——不是被壓下去的,是被分散了。失控的查克拉沿著感知網引導的路徑流進了訓練場周圍的樹木裡,樹冠無風自動了一陣,然後安靜下來。
忍校訓練場上,佐助站在原地,雙手還保持著結印的姿勢,但查克拉已經不聽使喚了——不是消失,是突然變得特別聽話,像有人從外面幫他把手裡那團亂麻理順了。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手指不再發抖,掌心也不再發燙。
“佐助君?”小櫻從場地邊緣跑過來,“剛才你的查克拉——”
“不知道。”佐助把手放下來,語氣比平時少了兩分冷硬,“突然就好了。”
鼬站在訓練場另一端的樹蔭下。他本來已經準備出手了——寫輪眼開了一半,手指搭在忍具包上。然後他感覺到了那股從安全塔方向過來的查克拉,極淡,極精準,只碰了佐助失控的那部分,連佐助正常流動的查克拉都沒驚動。
他把寫輪眼關了,抬頭看安全塔。塔頂的藍光還是那個亮度,不多不少。
“羽生前輩。”他低聲說了一句,然後轉身走了。訓練場上那個失控的小孩已經不需要他了。
同一時間,安全塔觀測臺上,羽生喝完了第一杯茶。貓蹲在感知圖旁邊,用尾巴尖戳著佐助那個恢復正常的標記。
“寫輪眼應激反應,不是開眼,是情緒波動觸發的查克拉釋放。”羽生把茶杯放在石桌上,翻了一頁執行規程,“佐助這小子以後每次情緒激動都得來一次,我得在規程里加一條——忍校訓練場周邊樹木配置查克拉吸收型樹種,自動緩衝寫輪眼覺醒前的應激查克拉。”
貓喵了一聲。
“你說讓鼬負責?他現在已經夠忙了。”
貓又喵了一聲。
“行。樹我種,維護歸忍校。”
下午的時候,鹿久來了一趟安全塔。他帶著一份火之國邊境的巡邏報告,報告上標註了三處異常的查克拉殘留——不在木葉範圍內,在邊境線外側。殘留特徵不屬於任何一個已知忍村,但和水門之前從自來也情報裡見過的曉組織成員波動有幾分相似。
“塔守大人,邊境巡邏隊想問安全塔能不能把感知範圍往外擴五公里。”
“能。”羽生把報告放在石桌上,手指在感知圖的邊境線上點了一下,“但擴出去也沒用。曉組織的人不會在邊境線上等我抓。他們每次出現的位置都不一樣,移動速度極快,停留時間不超過一個時辰。等我這邊鎖定了,人已經走了。”
“那就沒法提前預警?”
“有。”羽生從抽屜裡翻出一張舊地圖——是他還在文書室時畫的,上面標註了火之國周邊八個國家的已知尾獸分佈。地圖邊緣已經磨破了,但墨跡還很清楚。“曉組織在收集尾獸。按他們現在的行動頻率,下一個目標大機率是風之國的一尾或者水之國的三尾。我出不了村——但可以把預警訊號同步給砂隱和霧隱的結界班。前提是他們願意接。”
鹿久把地圖收好。“砂隱那邊我去聯絡。霧隱——可能需要水門大人親自出面。”
“那就讓他出面。四代火影的臉不用白不用。”
鹿久笑了一下,轉身下樓。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停了一步。“塔守大人,你這份地圖——標註時間是十二年前。”
“十二年前我就知道有人會收集尾獸。只是不知道具體是誰。”
鹿久沒再問。他走下樓梯的時候,安全塔的藍光照在他背上,把那份舊地圖的邊緣映出一圈極淡的光。
傍晚,羽生把忍校訓練場周邊種樹的事寫進了執行規程的修訂建議裡。貓趴在石桌上睡著了,尾巴搭在佐助的查克拉標記上——那個標記現在恢復成了安靜的深藍,和旁邊的鼬的月白色靠在一起,中間隔著一個操場的距離,但查克拉的顏色已經開始往彼此的方向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