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可不會說這種話。”萊娜的聲音從喉嚨裡浮起來,散在風裡“你只會說‘滾起來,別裝死’。”
“你以前也不用半死不活地窩在這兒。”貝拉回得很快,可話剛出口,尾音就有些發緊
她把臉別開,去看窗外被風吹得微微傾斜的藍星花,像要把那些過於柔軟的情緒全倒進風裡
萊娜沒反駁,只慢慢睜開眼,側過頭去看她,貝拉依舊一身黑裙,剪裁利落,腰背挺得筆直,幾縷被風吹亂的長髮貼在頸邊,像夜色裡蜿蜒的藤蔓
她比五年前更成熟了,可眉眼間那股子帶刃的倔和極深處不願示人的荒涼,一點沒變
萊娜慢慢坐直了身子“不說我了,在霍格沃茨教書還習慣嗎?”
貝拉沒有立刻回答,只將落在藍星花上的目光慢慢收回來,掃了一眼萊娜。她的眼神仍帶著點被冒犯似的冷峭,像這個問題本身就不值得認真對待
“有什麼習慣不習慣的。”她平淡的說道“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比阿茲卡班還吵,剛開始那幾個月年,我進教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在後排調皮搗蛋的給扔出去,現在倒好,他們見了我就乖巧的要命,倒讓我不好意思再罰了。”
萊娜聽著,眼裡浮起一層很淺的笑意,她能想象貝拉站在講臺上的樣子——黑裙,高跟,魔杖在指間轉半圈,聲音不大,卻讓一整個教室的人連呼吸都不敢重
和幾十年前那個沒少讓魔法界吃苦頭的貝拉·特里克斯·布萊克相比現在已經很剋制了
“你教得怎麼樣?”萊娜問,這次是真在等一個答案
貝拉偏了偏頭,幾縷黑髮從耳後滑下來,她似乎不喜歡被這樣認真地問,嘴唇動了兩下,才有些生硬地開口“還算能教,那些離格蘭芬多近又總愛問‘為什麼黑魔法不能用’的蠢貨,我讓他們先寫三十頁論文再說話
肯寫的人,倒有幾個不錯。”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像在腦子裡搜刮措辭,最後放棄了什麼似的輕哼一聲“至少比當年那一堆教授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萊娜不禁笑出聲來,那笑雖然很輕,卻牽得她喉嚨有些癢,隨即低低咳了兩下
貝拉立刻皺眉,起身繞過來,一手按在她背上,掌心隔著披肩都能感到那具身體薄得驚人
她沒在說什麼責備和挖苦的話了,畢竟當年她自己也是被萊娜給救回來的,那些神明在抽離完自己身體裡那什麼戰神貝拉的神格後,她的靈魂就近乎消散了,要不是萊娜,她已經死了
她輕輕的順著她單薄的脊背,動作是從未有過的輕柔,褪去了所有戾氣與張揚,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沙啞“別笑了,咳得難受不知道忍嗎?”
萊娜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壓下喉間的癢意,淺淺搖搖頭,抬眼看向她,眼底蒙著一層淡淡的水汽,溫柔又疲憊“沒那麼嬌氣。”
“你就是最嬌氣。”貝拉脫口而出,察覺到自己的音調有些高了,她連忙調整了一下自己,手卻更溫柔地攏住她,將滑落的披肩重新裹緊“別人嬌氣是養尊處優,你嬌氣是滿身病根,不嬌貴一點都不行。”
窗外的晚風徹底被玻璃窗隔絕,庭院的花香靜靜縈繞在窗縫之間,安靜得溫柔,也安靜得殘忍
萊娜安靜靠在她的掌心力道里,輕聲開口,語氣輕得像嘆息
“我不虧的。”她吐出一口氣 “你活下來了,大家都活下來了,哈利看見了他的家人,韋斯萊家團圓了,所有本該埋骨戰場的人,都好好活著。”
她微微彎眼,笑意淺淡又澄澈“這樣就夠了。”
貝拉看著她坦然的模樣,喉間微微發堵,好久她才說出一句“你還是和那時候一樣傻。”
萊娜笑了笑,沒在說話
良久,貝拉說道“小幽靈。”
“嗯?”
“我們……能一起過這個七夕節嗎?”
”。斯克里特,然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