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蓮看著小麗磨磨蹭蹭，畏畏縮縮的模樣心頭的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她伸手一把搶過卷子，嘩啦一聲攤開在桌上。
第一眼掃過分數：語文八十六，數學八十七。
秀蓮緊繃的臉色縱然一鬆，滿腔怒火瞬間散去大半。在她心裡，女兒平時學得馬馬虎虎，能考八十多分己經算是拔尖，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期。
她剛要開口誇獎，目光落在卷面上密密麻麻的紅叉上，錯題一大堆，兩張試卷後面都空了一大半，根本不像是能拿到八十多的水平。
秀蓮心裡咯噔一下，疑心頓起，拿起試卷細細一瞧。
這一看，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氣暈過去！
原本淺淺的三十六，三十七，被小麗小心翼翼用紅筆添筆畫數，硬生生改成了八十六，八十七。
秀蓮首接揪起小麗的耳朵把她拎到面前，抬手就給了她一耳光！
“你這個不中用的東西，天天在學校裡到底學的啥，一學期就考這麼點分。膽子還不小，還敢改分數矇騙我！照這樣下去，初中都沒有必要讀了吧，早些回家種地吧！”
小麗的左臉被打得火辣辣的疼，她鼻子一酸，大顆大顆的眼淚瞬間滾落下來，委屈得肩膀跟著發抖。
她不是不想學好。
這學期明明她每節課上課都認認真真聽講，半期考試都還穩穩及格。可越到期末，她心裡越慌，越想考好，越是緊張得手心冒汗。考試的時候，整個人腦子發懵，眼前的字，題，符號全都晃來晃去，根本靜不下心。
考場上看到旁邊的陳雪梅下筆飛快，她急得趴在桌上，偷偷抹眼淚，越急越錯，最後連試卷都沒寫完。
么妹拿起小麗的試卷仔細看了看，心也緊緊揪起。
但看見秀蓮臉色鐵青，她連忙輕聲勸解：“大嫂，你先消消氣，別上火。卷子我先幫忙看看，分析一下錯題，看看是基礎沒吃透，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不用分析了！”秀蓮一把抓過試卷說：“就這水平還讀什麼書，乾脆小學混畢業算了。早點回家學幹活，做家務，年紀到了，就安安穩穩嫁人過日子。”
秀蓮的話像一把刀狠狠扎進了小麗的心裡，她的眼淚滑落得更加厲害。
秦大秀看著哭得可憐的小麗，拉了拉秀蓮，出聲勸道：“秀蓮，我早就跟你說過，別把孩子逼太緊，小麗這孩子除了成績差點，平日裡在家幫你搭手做家務，做飯，掃地樣樣行。她書讀不進去正好，你們兩口子就一門心思培養壯壯，反正小麗培養得再好，以後也是別人家的媳婦。”
秀蓮心裡的氣還沒消，無奈的搖了搖頭說：“罷了，純粹是白費力氣，她根本就不是讀書的料。”
說完，她轉頭朝一旁的壯壯看去，語氣稍緩：“壯壯，去把你的卷子拿出來。”
壯壯聽話地跑進屋裡，很快拿出兩張試卷出來，得意地遞到么妹手裡。
語文六十三，數學六十五，剛好全部及格。
秀蓮緊繃的臉上終於透出一絲笑意，她轉頭瞪了眼還在抹眼淚的小麗，恨鐵不成鋼道：“你看看你弟弟，兩門功課都及格了，不曉得你一天到晚在學校怎麼學習的，越讀越倒退！”
說完，她看向么妹，語氣帶著期盼：“么妹，這個假期壯壯就全權就交給你輔導了，你多費心，好好給他補補，爭取開學能衝進班上前幾名。”
么妹看著姐弟倆的試卷，耐心勸道：“大嫂，你也別抱太高期望。壯壯基礎也不算牢固，一個假期想要逆襲成優等生不現實，不過只要他肯踏實學，穩步提升是沒有問題的。
她頓了頓，補充道：“還有小麗，你別太早放棄。只要她現在努力，距離初中還有兩年呢，完全來得及翻盤。這個假期我願意和她一起找找問題所在，調整心態，成績一定會慢慢往上走。
小麗聽到么妹這麼說，哭得通紅的眼睛裡，悄悄亮起了一點點細碎的希望，可接下來秀蓮的話，又徹底把她打入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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