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長柱下班回了家，秀蓮早早就把飯菜端上了桌。
自打上次兩口子吵了一架之後，長柱回家便很少主動搭話，秀蓮問一句，他才答一句，話少得可憐。越是這樣，秀蓮心頭越慌，這榆木疙瘩難不成真在外面找到下家了？
回想從前，夜裡一躺上床，長柱便會湊過來親近自己。可這陣子倒好，吃完飯洗漱完畢，沾到枕頭倒頭就睡，首接把她當成了空氣。
心裡揣著這份不安，秀蓮也收斂了往日潑辣性子。最近長柱每日歸家，她都早早備好晚飯，菜色也比往日豐盛不少。
這天夜裡，鍋裡熬著一鍋清潤的綠豆稀飯，桌上擺著青筍木耳肉片，酸辣土豆絲，還有一盤長柱素來愛吃的韭菜炒雞蛋。
秀蓮剛跨進家門，秀蓮連忙柔聲招呼：“長柱，你回來得正好，飯剛做好。”
長柱沒有應聲，悶頭徑首走到堂屋桌邊坐下。秀蓮趕快把筷子塞到他手裡，眉眼帶著幾分討好：“快嚐嚐，看看鹹淡合不合口，特意給你炒的韭菜炒雞蛋。”
長柱夾起一筷子送進嘴裡，埋頭大口咀嚼。
秀蓮又不停勸菜：“長柱，多吃點頭，辛苦了一天，好好補補身子。”
說罷，她難得主動夾了兩筷子木耳肉片，放進小麗的碗裡：“乖，吃點肉，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小麗受寵若驚，抬頭看著秀蓮說道：“謝謝媽。”
“媽，我也要吃肉！”一旁的壯壯見狀，大聲嚷嚷起來。
“要吃自己夾，又不是沒長手，看把你慣得！”秀蓮隨口說道。
往日媽媽對自己向來有求必應，壯壯摸不透媽媽的心思，不明白怎麼短短幾日，對父親說話處處軟和。他小嘴一撇，也不再撒嬌，自己伸筷子夾了好大幾筷子肉放進碗裡，大口的吃起來。
長柱看在眼裡，見秀蓮確實有了改觀，心裡積攢的火氣，也消了大半。
飯吃了一半，秀蓮看似隨口閒聊，提起了玉芬：“好久沒瞧見玉芬了，也不知道她窩在家裡幹什麼，接連好幾天都見人影。”
“人家去城裡學車了。”長柱頭也沒抬，隨口說道。
“學車？學啥車？”秀蓮滿臉詫異，眼裡滿是好奇。
“學開汽車。”長柱淡淡道。
“開汽車？她一個農村婦女能學會嗎？咱莊戶人家，誰家買得起汽車？再說報駕校，怕是要花不少錢吧，要是學不會，不白白打了水漂？長青也真夠心大的。”秀蓮接連追問，語氣滿是難以置信。
長柱眉頭微微一皺，語氣淡了下來：“打聽那麼多做什麼，人家買不買得起，跟咱們沒關係，吃你的飯！”
秀蓮小聲嘟囔：“不過是隨口問問，你別動怒呀！”
這玉芬兩口子不曉得賺了多少錢，修了樓房買了彩電不說，還出去旅遊，現在還更洋盤了，還學車去了。秀蓮心裡又生出嫉妒來。
吃過飯，秀蓮對長柱溫柔說道：“我去給你把洗澡水兌好，晚上洗個熱水澡解解乏。”
秀蓮說完，收拾了碗筷扭身去了廚房。
長柱今日心情還算不錯，他關切地朝小麗開口：“小麗，開學這段時間還適應吧？上課能聽懂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