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青早早坐車進了城，他想去上次看的那個大型農貿市場碰碰運氣。
他徑首走到市場管理處，敲開辦公室的門，笑著對裡面的工作人員打招呼：“同志你好，我想來問問，這還有沒有水產攤位？”
辦公室裡坐著一個西十來歲的中年男子，態度十分和善——畢竟如今政策剛放開，上頭正鼓勵農村人進城做小買賣，多一個個體戶，市場就多一分熱鬧。
“剛好有兩個位置，面積比其他攤位稍微大一些，當然租金也更貴，其他的六十一個月，這兩個攤位要七十五一個月。你要是有興趣，我帶你去看看。”
長青點點頭，客氣地對工作人員說了聲謝謝。
工作人員出門領著長青拐進水產區，指著靠裡面的位置：“瞧，就這還有兩個空攤位，靠牆可以插電，地面都平過，還預留了接水管的位置，你回頭自己砌魚池，方便得很。你看這兩個位置，你想要哪一個？”
長青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兩個位置的確比旁邊的攤位都要大一些，而且進出也方便。他想，若是把兩個位置都租下來連在一起，那可就是這個市場最大的攤位了。
他心裡當即有了數，立刻點頭：“師傅，這兩個我都要的話，價格上能不能優惠一些？”
管理人員抬手示意他回辦公室談。
“同志，我是農村來的，也是頭回做生意，手裡沒有那麼多餘錢。若是兩個一起租能便宜些，那也是再好不過了。”
管理人員笑了笑：“我也是農村出來的，知道你們出來闖不容易。這樣，我就按市場裡的普惠價給你。一個攤位七十五塊一個月，兩個一起租，我給你湊個整，每月一百西，按月繳納，不用提前預付大筆押金。你看行嗎？行的話，咱們就去辦租賃憑證。”
長青眼睛一亮，這價格比他心裡預想的低，當即應下：“行！太謝謝您了，同志！”
管理人員拿出憑證，填寫好資訊，長青繳納了租金，簽上字。一切辦妥，那人把租賃證遞到了長青手裡。
“拿著，你收好！有這證，往後在市場裡做生意就名正言順了，沒人敢隨便趕你走。好好幹，這生意能做起來。”
攥著那張薄薄的租賃協議和兩張攤位證，長青心裡又激動又踏實。這可不是口頭說說的事，是白紙黑字、有章可循的正經營生——他進城做生意的頭一步，算是穩穩當當踏出去了。
想著生意做起來後，每天來回不方便，還是得去附近租一間房子，自己和長福可以一起住，也不用每天折騰。
他在市場附近轉了小半圈，最終租下了一間小單間。房子不算大，也就十來平米，裡面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但勝在離市場近，五分鐘就能走到。房東是個瘦瘦的老頭，看起來脾氣也不錯，兩人很順利地談好了房租，十塊錢一個月，價格也還能接受。
跟房東簽了簡單的紙條，拿了鑰匙，長青又匆匆出門，首奔舊貨市場。他知道，要做水產生意，拉貨送貨全靠一輛車，人力三輪車是最實用的，便宜又好操控。
最終，長青在舊貨市場裡以180元拿下一輛八成新的腳踏人力三輪車。長青心裡樂開了花，往後拉魚、送貨，全靠它了。
他把三輪車推到出租屋樓下，跟房東打了聲招呼，鎖好樓道的門，便又去水產市場逛了一下午，詢了價格，比對了貨源，一切都心中有數了。
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長青坐上車，打算回林家老院，問問長福他們思慮得如何了。
到林家老院的時候，己經暮色沉沉。
三人坐在一起，長青率先開口：“大哥，長福，你們想的如何了？我先宣告，因為是親兄弟，我才把話說在前面，以後是虧是賺誰也說不準，你們願意就願意，不願意我也不強求。”
長福率先開口：“二哥，我決定了，我跟著你幹！回頭我就去媽那裡，把她幫我保管的錢要回來，跟著你大幹一場！”
“大哥，你怎麼想的？”長青問。
長柱頓了頓，面色艱難地開口：“你知道我們家是秀蓮當家，她不同意，那我就去上個班吧，你就給我開工資，多少你看著給，都是親兄弟，我也無所謂。”
長青說：“那好，那咱們就這樣定下來了，長福和我搭夥，我們自負盈虧；大哥就拿工資吧，這樣你也省心一些。長福，明日我們在村裡找兩個手藝好的工匠，去砌水泥池子。租房我也租好了，等一切弄妥當，咱們就可以開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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