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長青對著玉芬輕聲說:“媽那邊我己經說通了,她同意再緩一年修房,你別心裡憋著委屈了。”
玉芬頭也沒回,壓根沒搭理他,只顧著牽著兩個女兒朝前走。她心裡始終沒底,實在不敢相信婆婆是真的轉了性子,怕到頭來又是一場空。
長青見狀,又連忙開口勸:“咱們別總鬧彆扭了,一年到頭在外奔波勞碌,好不容易在家歇幾天,別淨被家裡這些糟心事攪得不痛快。”
話音落下,玉芬才終於側過頭,沉聲問道:“那長福那邊的事,打算怎麼辦?”
“等開攤了,我找機會說說他。讓他主動回來跟爸媽認個錯,態度放軟和點,慢慢磨些日子,爸媽總能鬆口。”
長青嘴上這樣說,心底卻滿是發愁。自己母親的性子他最清楚,向來強勢,從來聽不進旁人半句勸。
……
次日清晨,周冰冰剛下夜班,眼底掛著黑眼圈,換上了便服,拖著疲憊的身子往醫院外走。
忽然,劉軍猛地從一旁竄出,首首攔住了她的去路。
周冰冰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心頭一緊,看清來人是劉軍後,懸著的心才稍稍落下,只剩滿心不耐。
“劉軍,你讓開,你又想幹什麼?”
劉軍臉上掛著嬉皮笑臉的神色:“冰冰,我就想跟你好好聊幾句。”
“我早就跟你說得明明白白,我們之間不可能了。你前女友人本分又善良,你別辜負了人家姑娘。”周冰冰勸道。
“那天我當著你的面,就和她徹底說清楚了,現在我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我翻來覆去想了許久,從頭到尾還是你最適合我。況且我們同在一家醫院上班,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你還有什麼不放心我的?”
周冰冰冷冷白了他一眼,懶得再多費口舌:“趕緊走開,我熬了一整夜累得不行,要回去休息,沒功夫跟你扯這些閒話。”
劉軍非但沒有退讓,反倒往前逼近了一步,攔住了她的去路。
“我是真心想和你重修舊好,你就給我一次機會。我發誓,以後再也不和別的女人有任何牽扯。”劉軍收起嬉笑,擺出一副誠懇的模樣。
“劉軍,我勸你立刻讓開。現在說這些早就沒用了,我己經有男朋友了。”
“你說的那個臭賣魚的?”劉軍嗤笑一聲,語氣滿是鄙夷。
“什麼叫臭賣魚的?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周冰冰瞬間動了怒火,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我又沒說錯什麼。你天天跟一個滿身魚腥味的人待在一起,難道就不覺得膈應?”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醫院門口快步走來:林長福手裡提著剛買的油條和熱豆漿,目光冷冽,怒目圓睜地死死盯著劉軍。
“你是誰?有本事,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劉軍仗著身在醫院,硬著頭皮逞強:“怎麼?我說錯了?你本來就是個臭賣魚的,還怕被人說道?”
長福將手中的豆漿油條順勢塞到周冰冰手裡,“你先拿著吃。這人嘴巴實在太臭,今天我便替你好好教教他規矩。”
溫熱的豆漿還冒著熱氣,沉甸甸地揣在手裡,周冰冰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她連夜班的疲憊都被驚散了大半,伸手想去拉林長福的胳膊:“長福,算了,別跟他一般見識,這裡是醫院門口,人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