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軍見周冰冰護著他,心裡越發不痛快,越發瞧不起林長福,下巴一揚,滿臉囂張:“怎麼?被我說中惱羞成怒了?本來就是菜市場一個臭賣魚的,一身魚腥氣,哪裡配得上冰冰?我要是你,早就自知之明躲遠點,別丟人現眼!”
這話徹底戳炸了林長福。
長福的拳頭攥得死緊,連骨節都泛了白,他怎麼都想不通,自己踏踏實實賺錢,哪裡就丟人了?
他大聲說:“我靠雙手掙錢,不偷不搶,光明正大。比你這種背後糾纏別人、嘴碎刻薄的小人乾淨一百倍。何況周叔也是賣魚的,你也看不起他嗎?”
“你還敢頂嘴?我又沒說周叔,你別瞎扯!”劉軍仗著自己是醫院正式職工,平日裡在單位慣了優越感,伸手就想去推搡林長福。
他手剛抬起來,手腕就被林長福一把攥死。
劉軍被長福捏得生疼,慘叫一聲:“鬆手!你放開我!你敢動手?我報警抓你!”
林長福半點沒鬆勁,盯著他咬牙道:“給她道歉。”
“我不!憑什麼道歉!”劉軍硬撐著嘴硬,可臉上的囂張卻掛不住了。
清晨的醫院門口本的人漸漸多了起來,上下班的醫護人員,看病的病人,紛紛停下來駐足吃瓜。
“怎麼回事啊?吵架了?”
“那不是外科的劉軍嗎?又纏人家周護士了?”
“難怪周護士不搭理他,這人嘴巴也太缺德了。”
議論聲鑽進耳朵,劉軍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又羞又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周冰冰站在一旁,攥著溫熱的早點,看著身前替她撐腰的男人。林長福脊背挺得筆首,明明是被人瞧不起的賣魚小販,此刻卻比穿著乾淨工裝、體面工作的劉軍坦蕩正首百倍。
她上前輕聲勸:“長福,別動手,別把事情鬧大。”
林長福側頭看了她一眼,對劉軍說:“最後一次,道歉。”
劉軍疼得手腕發麻,骨頭像是要被捏碎,再也撐不住硬氣,咬著牙低聲嘟囔:“……對不起。”
“大聲點。”
“我錯了!我不該亂說話、不該汙衊你、不該糾纏周冰冰!我道歉!”劉軍被逼得沒辦法,只能扯著嗓子喊出來,臉面徹底丟盡。
話音落下,林長福這才猛地鬆開手。
劉軍踉蹌著後退好幾步,捂著通紅髮麻的手腕,疼得不停甩手,看向林長福的眼神又怕又恨,卻半點不敢再挑釁。
林長福冷冷掃他一眼,聲音洪亮,讓周圍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我是賣魚的沒錯,但我靠自己的雙手賺錢我不丟人!周冰冰是我女朋友,我護著她天經地義。以後再讓我看見你騷擾她、亂嚼舌根,就不是隻捏你手腕這麼簡單。”
圍觀的路人紛紛點頭,低聲附和,沒人同情狼狽不堪的劉軍。
劉軍顏面盡失,在眾人的注視下,灰溜溜地低著頭,狼狽不堪地鑽進了醫院大樓,再也不敢多停留一秒。
人群看沒了熱鬧,也漸漸散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