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長青拎著兩個鋁皮飯盒去鎮上飯店，打了稀飯，又炒了一盤魚香肉絲、一盤炒青菜，快步趕回病房。玉芬接過飯盒，小心舀出小半碗稀飯晾著。
“爹，我餵你喝點稀飯吧？”玉芬說。
李老爹輕輕擺了擺左手，聲音沙啞：“不想吃，你們自己吃就好。”
“多少墊兩口肚子。”玉芬沒由著他推辭，端著碗拿起勺子，一小口一小口耐心喂著，首到半碗稀飯喂完，才輕輕放下碗和勺子。
長青看著老爺子這般模樣，開口說：“總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只喝稀飯，身體哪能恢復，總得吃點有營養的才行。”
“這兩天先將就將就，等過兩日，我讓二姐搗點肉泥、切些青菜沫送來。醫生說了，爹現在吞嚥功能弱，暫時只能喝湯和糊糊狀的食物。”
“哦，既然這樣，那隻能聽醫生的。你也趕緊趁熱吃飯，別等飯菜涼了。”
長青又看向玉芬，語氣帶著心疼：“吃完飯，你回家好好補個覺，這些天你日夜守在醫院，人都熬得沒精氣神了。順便看看兩個孩子，好幾日沒見你，兩個丫頭定是惦記壞了。”
看到床上的李老爹，玉芬有些放心不下。
“你一個人在醫院，能照料得過來？”
“放心，肯定沒問題，我定會照顧好爹。”長青說。
“那行，我回去歇一晚，明日一早就來換你。”
玉芬細細叮囑了一番照料老爹的瑣事，這才走出醫院，往林家莊走去。
等玉芬到家，只見院壩收拾得乾乾淨淨，院裡的鵪鶉也早己喂得飽飽的。她轉身往劉翠花家裡走去，打算接回兩個女兒。
院壩裡，小夕和小念正抓著玉米粒拋撒餵雞，玩得入神，壓根沒發覺母親回來。
玉芬站在院門口輕喚：“小夕，小念。”
兩個丫頭聞聲回頭，看見是媽媽，立刻撒腿飛奔過來。“媽媽！你回來啦！我們好想你！”姐妹倆一頭撲進玉芬懷裡，緊緊摟著她，久久不肯鬆開。
劉翠花聽見動靜從屋裡走出來，滿臉笑意招呼道：“玉芬，今兒怎麼得空回來了？是玉鳳替你守著了？”
“是長青去醫院了，他讓我回來歇一晚。這些天一首熬著，實在撐不住，明日一早我再去醫院換他。”
“那是該好好歇歇。”劉翠花連忙寬慰，“你只管安心回家休息，孩子明日一早再送過來就成。地裡的農活你也別惦記，你建軍哥喊了村裡幾個人，地裡的草都除完了，藥也打過了，田裡的活我們順手就幫你打理好了。”
玉芬知道再多的感謝都難以表達謝意，只有等出院以後再好好感謝熱心的鄉鄰，同翠花姐告了別，玉芬牽著孩子往自家院子走去。
路過林家老院，秀蓮正坐在門口納鞋底，看見玉芬就問：“玉芬，你爹都出院了？你都回來了？”
“還沒呢，還在醫院，長青在醫院守著，我回家補下瞌睡，明天早上去換他。”
“噢。”
秀蓮心裡的不痛快又出來了，為啥自己媽生病做手術長柱就沒去看一眼，玉芬爹生病長青還去守夜，婆婆當初還唧唧歪歪罵自己，如今玉芬爹生病，長青又出錢又出力，她咋不去鬧騰了？
玉芬回到院子對孩子說：“媽媽進屋躺會，我晚些起來給你們做晚飯。”
兩個孩子乖乖點頭說：“媽媽，你去睡吧，我們就在院裡玩，不亂跑。”
玉芬進屋躺在床上，剛躺下沒兩秒，便被洶湧的睏意徹底吞沒。連日的操勞耗盡了她所有力氣，不到一分鐘，玉芬就睡著了，呼吸均勻而安穩，彷彿一沾床就能睡死過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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