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蓮還沒來得及伸手去拿牆角的金竹條，林老坎己經大步上前，一把攥住竹棍。
他面色鐵青，厲聲喝道：“跪下！今天我非得好好治治你這無法無天的性子！”
林壯壯瞬間慌了，扯開嗓子大哭：“我憑什麼跪！我又沒錯！錢是三爸給我的壓歲錢，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你還敢嘴硬！”林老坎氣得胸口起伏，“平日裡貪吃也就罷了，今天你私自翻錢、獨自跑鎮上，全家人到處找你，生怕你有個什麼閃失，擔驚受怕整整一上午！你半點不知錯，還敢頂嘴！”
他心裡壓著多年的悶氣。
壯壯從小被秀蓮寵得驕縱任性，在家對姐姐小麗呼來喝去，對爺爺奶奶也毫無敬畏。秀蓮從來就是一味護短，孩子犯錯永遠輕輕揭過，一次次縱容，才養出這般膽大妄為的性子。
今日長柱不在家，他這個做爺爺的，必須狠狠立一次規矩。
林老坎抬手揚起竹棍，壯壯嚇得身子一縮，拔腿就要往院外跑。
“長文，關門！”林老坎沉聲吩咐。
長文立刻上前合上院門，穩穩堵在門口，斷了壯壯的退路。
壯壯被逼得退無可退，瞪著一雙紅眼，滿臉不服，神色兇橫。
林老坎上前一把拽住他，拖到院子正中。冬日裡孩子穿得厚實，裡裡外外秋褲、毛線褲厚棉褲裹得嚴實，隔著衣物根本打不出記性。
他乾脆伸手，一把褪下壯壯的褲子，露出白花花的光屁股。
噼裡啪啦一陣脆響，結實的金竹條狠狠落在細嫩的屁股上，力道十足。
起初還嘴硬逞強的壯壯，兩棍下去瞬間破防，哭得撕心裂肺：“爺爺我錯了！媽！媽快來救我！饒了我吧！”
秀蓮站在一旁，聽著孩子淒厲的哭聲，心口像被揪著一樣疼，雙手死死捂住臉，根本不敢去看，卻又不敢上前阻攔公公。
沒打幾下，一旁的秦大秀先急得坐不住了，快步上前拉扯：“死老頭子，夠了！嚇唬嚇唬就行，他還是個娃娃，真打出好歹你後悔都來不及！”
“都是你們平日裡慣的！”林老坎怒火未消，“小小年紀就敢拿家中錢財，不打招呼就亂跑、玩危險擦炮，今天不打服他，日後遲早闖大禍！”
話音未落，秦大秀首接伸手一把奪下竹棍，狠狠丟在地上。她低頭瞥見壯壯通紅腫脹的屁股，瞬間心疼得放聲大叫：“天老爺！你這老頭子下手怎麼這麼狠！他是你親孫子，不是仇家啊！看看這屁股腫成什麼樣了！”
秦大秀這一吆喝，壯壯哭得更兇，尖利的哭聲傳遍整個林家大院，甚至飄出了林家院子。
秀蓮見狀，心裡又疼又怨。
說到底不是自己公公生養，下手半點不留情！長文、么妹小時候，他何曾這般狠過？分明就是欺負自己男人不在家，可著勁收拾她兒子！
她臉色徹底沉下來，快步上前抱起哭得發抖的壯壯，一言不發轉身回屋，小心翼翼把孩子輕放在床上。
“兒啊，忍一忍，趴著別動。”秀蓮柔聲安撫，眼底滿是心疼，“媽中午給你做好吃的，吃完飯就去診所給你拿藥擦擦，咱不受這委屈。”
壯壯趴在床上，一邊抽噎一邊恨恨嘟囔：“老不死的……下手太狠了……我屁股都開啟花了……”
這時小麗輕輕推門走進屋，小聲解釋：“弟弟，今天真不是我故意告狀，是媽到處找不到你，急得拿棍子逼我，我實在沒辦法才說的。”
“滾開！”壯壯心煩意亂，疼得渾身難受，根本不想聽解釋，“別跟我說話，我疼死了！”
小麗抿著嘴，委屈地退到一邊，不敢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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