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坐在主位，看著手裡的議程。
第一項，幹部調整。
第二項，京林快速路專案。
第三項，老幹部工作。
每一項，都是硬仗。
“同志們，”沙瑞金開口，“今天會議的第一項，是討論幾個幹部調整方案。組織部的同志，先彙報一下。”
吳春林站起來，開始彙報。
第一個就是周明德提拔髮改委副主任。
“周明德同志，現任省發改委投資與重點專案處處長，正處級。該同志政治立場堅定，工作能力突出，在發改委工作期間，引進專案資金二百三十五億，推動重點專案三十七個，成績顯著。經組織部考察，民主推薦得票率百分之九十二，符合提拔條件。”
“我反對。”沙瑞金直接打斷，“周明德同志提正處不滿三年，不符合提拔規定。”
“沙書記，”高育良開口，“關於破格提拔，中央有檔案。對特別優秀的幹部，可以打破任職年限限制。周明德同志的成績，大家有目共睹，符合破格條件。”
“特別優秀？”沙瑞金看他，“高書記，特別優秀的標準是什麼？引進專案資金？推動重點專案？這些成績，是發改委集體努力的成果，不能算在一個人頭上。”
“集體成績，更需領頭人掌舵！”劉楊緩緩開口，目光直視沙瑞金，“沒有周明德牽頭攻堅、統籌協調，這些專案落不了地，這一點，省委省政府是有共識的！沙書記，是不是因為周明德不是您的人，所以不管他能不能幹事，您都要一棍子打死？
一句話，直接戳穿沙瑞金搞內鬥的真面目，沙瑞金臉色瞬間鐵青。
他掃視全場，試圖爭取支援：“其他同志，都沒有意見嗎？”
會場一片沉寂，常委們要麼低頭看檔案，要麼佯裝喝茶，無人敢得罪手握實權的劉楊。
“我同意劉省長的意見。”王海山突然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王海山是列席會議的老同志，本來沒有表決權，但有發言權。
“周明德這個同志，我瞭解。”王海山說，“工作踏實，有能力，有魄力。漢東這幾年的發展，發改委功不可沒。破格提拔，我贊成。”
沙瑞金臉色變了。
王海山是他爭取的物件，怎麼突然倒向劉楊了？
“王老，”沙瑞金強壓火氣，“規定就是規定，不能因為一個人就破壞。”
“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王海山說，“中央鼓勵大膽任用實幹幹部，規矩是為了規範管理，不是為了打壓人才！我們不能拘泥於條條框框。周明德這樣的幹部不提拔，提拔誰？難道提拔那些只會按部就班、沒有作為的幹部？”
這話說得不客氣，但句句在理。
劉楊見狀，順勢開口：“既然有爭議，那就舉手表決，同意周明德同志提拔的，請舉手！”
說完，他自己先舉起手。
高育良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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