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省委常委會會議室。
祁同偉作為公安廳長,列席會議。
會議進行到一半,沙瑞金果然開口了。
“同志們,昨天高院對九起腐敗案件的判決,大家都看到了吧?”沙瑞金環視一圈,“我的看法是,判決過重,打擊面過大,不利於幹部隊伍穩定。”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田國富馬上接話:“沙書記說得對。一個死緩,兩個無期,六個十年以上。這個力度,在漢東歷史上是空前的。我擔心,會讓很多幹部心生畏懼,不敢擔當,不敢作為。”
高育良咳嗽一聲:“國富同志,你的擔心有道理。但我們要看問題的本質。這九個人,貪汙受賄總額超過三個億,造成國家損失幾十個億。這樣的蛀蟲,不該重判嗎?”
“該判,但也要有度。比如張明,雖然涉案金額大,但有沒有立功表現?有沒有退贓表現?有沒有認罪悔罪表現?如果有,是不是可以考慮從輕?”
祁同偉忍不住了。
“田書記,”他開口,“張明有立功表現嗎?有。他供出了七個行賄的老闆。有退贓表現嗎?有。但他退的贓款,不到他貪汙總額的三分之一。有認罪悔罪表現嗎?有。但那是被查出來之後的認罪,是被抓之後的悔罪。這算從輕情節嗎?”
“至於打擊面過大,”祁同偉繼續說,“九個人,涉及九個部門,都是關鍵崗位上的關鍵人物。他們腐敗,影響的不是一個部門,而是一個系統,一個領域。比如張明,他當交通廳副廳長十年,經手的專案上百個,其中有問題的超過一半。這樣的蛀蟲,不該打嗎?”
“該打,但……”田國富還想說什麼。
“但什麼?”祁同偉打斷他,“但要講究方法?要保護幹部積極性?田書記,我想問您,如果我們不打掉這些蛀蟲,他們的積極性會用在什麼地方?是用在為人民服務上,還是用在為自己撈錢上?”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祁同偉。
這個公安廳長,今天火力全開。
“同偉同志,”沙瑞金緩緩開口,“你的心情我理解,你的工作我也肯定。但反腐是一項長期工作,要有策略,要有步驟。不能急於求成,不能搞一刀切。”
“沙書記,”祁同偉站起來,“我沒有急於求成,也沒有一刀切。這九個人,是我們查了三個月,證據確鑿,事實清楚,才移送給檢察院的。”
“法院的判決,是經過合議庭認真審理,依法作出的。如果說這是急於求成,是一刀切,那我想問,什麼樣的節奏才合適?什麼樣的力度才合適?”
沙瑞金的臉色沉了下來。
“祁同偉同志,”他的語氣冷了下來,“請注意你的態度。這是常委會,不是你的審訊室。”
“就是因為這是常委會,我才要說真話。”祁同偉毫不退縮,“掃黑除惡,是省委的決定。我們公安廳在執行過程中,依法辦案,依規辦案,有什麼錯?如果說重判幾個腐敗分子就是急於求成,那我想問,什麼才是不急於求成?是讓他們繼續貪?繼續禍害百姓?”
“你……”沙瑞金氣得臉色發青。
“沙書記,”劉楊終於開口了,“同偉同志的話雖然直白,但也不是沒有道理。這九個人,確實罪大惡極,重判是應該的。至於幹部隊伍穩定,我覺得,清除了這些害群之馬,隊伍只會更純潔,更穩定。”
幾個常委紛紛點頭。
沙瑞金看著這一幕,知道今天自己是佔不到便宜了。
他深吸一口氣,擺擺手:“好了,這個問題不討論了。法院已經判了,就要尊重司法。接下來,我們要思考的是,如何建立長效機制,防止類似問題再次發生。”
會議繼續進行。
。富國田和金瑞沙了罪得底徹,道知偉同祁
。走難越來越會,路的面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