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國富看著李衛民:“李主席,我們下去調研,不就是為了發現問題、解決問題嗎?如果只寫成績,不寫問題,那調研還有什麼意義?”
“意義?”李衛民笑了一下,笑容裡帶著一絲無奈,“田主任,你以前在紀委,可能習慣了較真。但在政協,有些事情不能這麼看。你看啊,老舊小區改造是省裡重點推進的民生工程,投入了大量資金,付出了很大努力。
你這份報告,通篇都在講問題,一個字的成績都不提,這要是報上去,不是給省裡的工作抹黑嗎?”
田國富想說問題就是問題,不能因為怕抹黑就不寫,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想起王大爺那句湊合過吧,想起那些居民欲言又止的表情,想起張主任那張僵硬的笑臉。
“李主席,我不是要否定成績。”田國富調整了一下語氣,“改造確實做了很多工作,老百姓也受益了。但問題確實存在,而且影響老百姓的日常生活。如果我們不把這些問題反映上去,它們可能永遠得不到解決。”
李衛民看著田國富,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田主任,我問你個問題,你覺得,你這份報告交上去,能改變什麼?”
田國富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真的改變不了什麼,省裡不會因為你這份報告就調整政策,市裡不會因為你這幾句話就追加撥款,街道和社群更不會因為你指出了問題就立刻整改。
他們只會覺得你多事,覺得政協手伸得太長。最後的結果是什麼?是咱們政協跟基層單位的關係鬧僵,以後下去調研人家不配合,開會座談人家不參加,反映問題人家不搭理。你說這值得嗎?”
田國富知道李衛民說的是實話,他太清楚反映問題和解決問題之間的鴻溝有多寬。很多時候,問題反映上去了,就像石沉大海,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那您的意思是……”田國富問。
“我的意思是,這份報告要改。”李衛民拿起報告,翻到最後一頁,“前面的問題可以保留,但措辭要溫和,不能這麼直白。後面要加上幾條建議,比如建議有關部門加強後續管理……建議建立健全長效機制這樣的。最後,要充分肯定改造工程取得的成績,要突出正面效果,要體現政協建言獻策的積極作用。”
田國富盯著那份報告,腦子裡閃過王大爺那張無奈的臉,閃過那些不敢對視的眼神,閃過紅旗社群坑坑窪窪的路面。他深吸一口氣:“李主席,如果按照您說的改,那這份報告就變成了一篇官樣文章,什麼問題都解決不了。”
“解決問題不是政協的職責。”李衛民的語氣變得有些嚴厲,“政協的職責是參政議政、建言獻策。你的報告可以提問題,但更要提建設性意見。而且,提問題的方式要講究策略,不能一棍子打死。”
田國富還想說什麼,李衛民已經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這樣吧,田主任,我讓秘書處的小王幫你改一下。他文筆好,知道怎麼寫既能反映問題,又不讓各方難堪。你呢,這幾天也累了,先回去休息休息,調整調整心態。”
這是逐客令了。田國富知道再說下去也沒用。他站起身,看了一眼茶几上那份報告,又看了看李衛民手裡那份檔案,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田國富坐在椅子上,盯著窗外發了很久的呆。他想起自己年輕時在鄉鎮工作,為了修一條路,可以跑十幾趟縣城,磨破嘴皮子也要爭取資金。
那時候他覺得,只要真心為老百姓辦事,就沒有辦不成的事。現在呢?他為老百姓說幾句真話,都要考慮各方感受,都要講究策略。
手機響了。他睜開眼,拿起來一看,是那個看戲的人發來的簡訊:“田主任,報告被否了吧?”
田國富盯著那行字,他想回復,想問問對方到底是誰,想幹什麼。但最終,他還是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下午,秘書處的小王來了,手裡拿著那份修改過的報告。田國富接過來一看,幾乎認不出這是自己寫的東西。
所有尖銳的措辭都被改成了溫和的表述,所有具體的問題都被模糊成了有待完善,最後還加了一大段對改造工程的充分肯定和對未來工作的美好展望。
“田主任,您看這樣行嗎?”小王小心翼翼地問。
田國富翻到最後一頁,看到自己的名字還留在執筆人那一欄。他拿起筆,在名字後面加了一行小字:“報告內容經政協辦公室修改。”
小王看到這行字,臉色變了變:“田主任,這……”
“就這麼報吧。”田國富把報告遞還給他,“李主席那邊問起來,就說是我讓加的。”
小王拿著報告,猶豫了一下,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走了。
田國富坐在辦公室裡,直到下班時間過了很久才起身離開。他走出政協大樓時,天已經黑了。初冬的風吹過來,帶著刺骨的寒意。他裹緊大衣,沿著人行道慢慢走。
”。了時小半快了等?來不還麼怎車這“:怨抱邊一等邊一,車等在正人老個幾到看他,時臺站公個一過路
”。時準不來從,班一鐘分五十是說,是就“
”。了不真久麼這等,好不腳,了老“
”。責職的協政是不題問決解“:話句那民衛李著響迴邊耳,走前往續繼他。步一那出邁有沒是還終最但,車路幾是問問去過走想,步腳下停富國田
?點終的生人年八十五他是就這?話的穩八平四些一說,議會的要關無些一開,告報的不痛不些一寫?麼什是責職的任主副協政個這他那。責職是不,啊是
”?了架吵導領跟又?了麼怎“:句一了問,好不臉他看子妻,時飯吃。飯了好做經已子妻,家到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