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她所有難堪的一面,都被問琴知曉了,以她的心性,哪能容得下問琴。
“世子妃,妾過來看您了。”
研書坐在問琴給她搬過來的繡凳上,聲音輕柔地同躺在榻上的譚婉蓉說話。
聽到研書的聲音,本來躺在榻上,雙眼緊閉的譚婉蓉,突然睜開了眼睛。
轉頭看向研書的方向,一雙陰鷙的眼裡閃過難堪,聲音沙啞道:“你今天過來,是來看我笑話的?”
研書忙搖頭:“不……不是,世子妃,您誤會了,妾只是擔心您。”
“之前您休養,世子爺讓妾不要打攪您休息,所以才沒過來看您。”
“呵……”譚婉蓉冷笑一聲:“你說的好聽,怕打攪我休養?”
“只可惜本世子妃一個字都不信。”
“只恨當初是本世子妃看錯了人,竟將豺狼當做了綿羊,如今本世子妃落得這個下場,也是我活該。”
“世子妃,您……”研書話沒說完,眼眶就忍不住紅了起來。
那邊譚婉蓉說完,乾脆閉上了眼睛,一副不想理睬她的模樣。
問琴有些尷尬,素問則滿臉怒容。
她家姨娘好心過來探望世子妃,世子妃怎的說話就如此不中聽。
“世子妃,那您休息,妾先回去了,改日再過來給您請安。”
半晌,研書才扯出一個勉強的笑意,說完後帶著素問離開正院。
問琴送研書出來,送到門口還是忍不住替譚婉蓉辯解一句。
“研姨娘,世子妃她沒了小主子,只是心裡難受,您別怪她說話不好聽。”
研書笑著搖搖頭:“不礙事,我能理解,你好好照顧你家主子。”
說完衝問琴頷首,轉身離開,完全像是沒看見躲在暗處偷聽的人。
那人研書都不用猜,就知道是周恆遠派過來的人,看來對譚婉蓉這位髮妻,周恆遠是一點兒信任都沒了。
不過研書這次並沒痛打落水狗的打算,就讓譚婉蓉這麼糊里糊塗病著!
快死的時候再喂點藥吊著她的命。
總歸要把永平侯世子妃這個位置,給牢牢佔住了,研書才過得安穩些。
……
譚婉蓉流產以後,譚夫人再次來到永平侯府,看著眼神黯淡無光的女兒,譚夫人只覺得心都要碎了。
只是還不得不開口寬慰她:“就當那孩子和你緣分淺,該放下就放下吧。婉蓉,你得自己要想開些才行。”
“養好身子,孩子以後還會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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