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渠州出發前往長安,須得先乘船到金陵,再走陸路官道至長安。
憑藉裴鈺手中那張加蓋布政使司公章的會試保送公據、還有他那解元名頭,上了船以後便被安排在上等艙。
就連餐食都是免費供應,梁叔梁嬸、還有月月和阿瑾何曾見過這好事?
回到船艙時感覺像是在做夢一般。
林筱和裴鈺都不太想佔人便宜,商量一番後,贈送了船家一幅書畫。
畫是林筱所作,裴鈺在上面題詩,船家看到那畫,眼睛倏地亮了。
反應過來後他憨笑一下,連連擺手:“解元公,這使不得,使不得啊。”
“這般珍貴的墨寶,小人如何敢收?船上供給不過些許粗茶淡飯,哪裡值得二位貴人如此厚贈?”
粗茶淡飯自然只是謙遜的說辭。
裴鈺哪能不知,聞言溫聲一笑。
“船家不必推辭,免費食宿本就讓我們夫妻二人心中不安,不過一幅拙畫小詩,聊表謝意,萬勿介懷。”
船家聞言沒再推辭,擦了擦手,小心翼翼又珍重地接過畫卷。
隨後妥帖收好,連連作揖道謝。
寒暄幾句後,船家離開,不多時又差人送來一碟精緻糕點和一壺上好清茶,執意要再盡一份心意。
就連梁叔梁嬸那裡,船家都照顧周到,梁嬸看著那上好的糕點,感慨道:“咱們家姑爺真是厲害。”
梁叔沒說話,不過認同自家媳婦這話,他家姑爺,確實前程無量。
只是這男子一旦功成名就,大都會三妻西妾,反而嫌棄糟糠之妻。
不知自家姑爺他……會不會也同自己以往見的那些讀書人一般?
裴鈺可絲毫不知梁叔的憂慮,他此時正抱著倆孩子,在甲板上陪玩。
林筱讓阿瑾拿來畫筆與簡易畫板。
沒多久一幅栩栩如生的畫作便好了,阿瑾瞧著,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
“小……小姐,您畫得也太好了。”反應過來後阿瑾低撥出聲。
畫中的江水彷彿會流動一樣,還有姑爺和小少爺小小姐,像是真人。
就連臉上細微的表情都能看得出來,彷彿是首接刻進畫中一般。
聽到動靜,陪鈺抱著孩子走過來,一看到她作的畫,眼中閃過驚豔。
他語氣中帶著讚賞:“娘子的畫技當真出神入化,為夫自愧弗如。”
若她不是女子之身,不被這世道的枷鎖所困,或許真能得一番的成就。
“孃親……畫我。”小小年紀的裴軒,看到自家孃親畫裡的自己,好奇又興奮地指著畫裡的人說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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