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杯酒菜下肚,船家便一一告訴裴鈺,裴鈺聽得心中震驚。
他還沒接觸官場的貪腐和黑暗。
更沒見識過皇權的殘酷無情,以及皇室之人視人命如草芥的冷漠。
因此還對朝廷抱有希望,回到船艙後,裴鈺將打聽來的事告訴她。
“朝廷就沒想過派人整治漕運?”他眼裡閃過一絲不解和疑惑。
問出這話,他本來沒想著從自家娘子這裡得到什麼答案。
只是沒想到,自家娘子會給他潑了一盆冷水,林筱沉默一瞬後告訴他。
“這片江裡的泥沙己經沉積千百年,哪有那麼容易就清除掉?”
“若真要動刀子,那得牽扯多少人的身家性命……”頓了頓繼續道:“上到京城大員、各省州府縣的老爺。”
“下到底層衙役、船戶……利益盤根錯節,動一個,便牽扯一串。”
“所以這裡頭牽扯太大,利益太深,動真格要查的人,估計還沒查清楚就……”要麼被暗殺,要麼被同化。
朝廷那些人精子老狐狸,哪能不知曉?只不過誰也不想出頭。
更有可能這其中還有他們的利益。
裴鈺心思敏捷,自然聽出其中兇險,不過張了張嘴,不知該如何接話。
林筱卻轉移了話題:“夫君,長安的書院名師集結,書籍眾多。”
“是渠州所不能比擬的,可看再多的書籍,都及不上親自去走走看看。”
“若是可能,待咱們在長安安置好,你便去各地遊學,增長見聞。”
這話她不說,想來那些欣賞裴鈺的老師也會將這道理說於他聽。
裴鈺聞言沉默了,他看了眼睡得西仰八叉的兩個孩子,再看看愛妻。
“我都聽你的。”不過這得是他在書院站穩腳跟,家人安頓好後再說。
接下來的行程,裴鈺每路過一個州縣,都會問船家打聽訊息。
回來以後與自家娘子說,林筱便有意無意點撥他幾句,裴鈺進展神速。
半個月後,到達金陵,他己將沿途各省州縣的事瞭解得七七八八。
在金陵城休養七八日後再次啟程。
這次走的是官道,用的是驛站的馬車,馬車上有特殊標誌的旗子。
有這杆旗子,裴鈺一家幾口一路順暢,無驚無險地到達長安城。
長安城不愧是首都京城,天子居所,富貴繁華、自是不必多說。
一番嚴苛檢查後,一家人進城,先找了家環境清幽的客棧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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