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他盯著厄里斯,眼眸深處翻湧著震驚、懷疑,以及一絲被這意外發現所激起的好奇。
他不再試圖探知,面對那樣一道屏障,強行突破只會打草驚蛇。
“……看來,沙菲克家族的血脈,確實賦予了你一些……與眾不同的特質。”
斯內普沒有點破攝神取唸的嘗試,而是將這種異常歸結於血脈。這是一個合理的、不會引起對方過度警覺的解釋,同時也是一種試探。
厄里斯眨了眨溼潤的眼睛,長長的銀色睫毛上還掛著淚珠。他似乎沒聽懂斯內普的弦外之音,只是順著話頭,用帶著鼻音的聲音小聲說:
“我……我不知道,教授。我只是……記憶力比較好。”
又是記憶力。
斯內普在心中冷笑,這絕不僅僅是記憶力好的問題。
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用那種極具穿透力的目光又凝視了厄里斯片刻,彷彿要將這副皮囊和其下隱藏的秘密一同刻印在腦海裡。
他猛地轉過身,從架子上取下一個裝著淡藍色藥膏的小水晶瓶,扔給厄里斯,動作帶著些許粗暴。
“塗上。明天之前,痕跡會消失。”他聲音漠然,“記住今天的教訓,沙菲克。在霍格沃茨,過於‘顯眼’的知識,有時候比無知更危險。”
“出去。”他最終冷冷地命令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更深的戒備。
厄里斯如蒙大赦般微微躬身,握緊那瓶藥膏,快步離開了儲藏室。
門關上後,斯內普獨自站在瀰漫著藥香的昏暗房間裡,久久未動。
厄里斯·沙菲克。
男孩。
完美無缺的意識屏障。
沙菲克家族的遺孤……
這些線索在他腦中飛速旋轉,卻無法拼湊出一個完整的、合理的影像。他唯一能確定的是,這個學生,是一個巨大的、行走的謎團,這個存在……可能遠超他之前的任何預估。
而此刻,走在返回公共休息室路上的厄里斯,臉上早已恢復了平靜。他輕輕摩挲著手腕上那圈即將消退的紅痕,眸子裡閃過一絲極淡的瞭然。
剛才那一瞬間,雖然極其短暫和隱蔽,但他感覺到了。一股試圖悄然侵入他意識的力量,冰冷而強大,屬於斯內普。
果然……還是用了這種手段嗎?
幸好,“幻面”的靈魂本質,以及前世在精神對抗和偽裝上經受的極致訓練,讓他擁有著遠超這個時代巫師理解範疇的、近乎本能的意識防禦。那不是後天學習的大腦封閉術,而是融入靈魂的、對自身領域絕對掌控的體現。
魁地奇賽季正式開始了,哈利·波特作為找球手的首秀成為了全校的焦點。德拉科的注意力幾乎完全被這件事吸引,整天琢磨著如何給波特搗亂,如何嘲笑格蘭芬多球隊,暫時減少了對厄里斯的“關注”。
十一月的第一個週六,哈利·波特的第一場魁地奇比賽——格蘭芬多對斯萊特林,在狂風中拉開了帷幕。幾乎全校師生都湧向了魁地奇球場,包括大多數斯萊特林學生,他們期待著看到自己學院球隊大獲全勝,並狠狠羞辱格蘭芬多。
然而,厄里斯卻選擇了留在城堡裡。
他給出的理由是“不喜歡大風”和“覺得看比賽很吵”,這符合他“孤僻脆弱”的人設。德拉科對此嗤之以鼻,但也沒強求,帶著克拉布和高爾,興沖沖地加入了助威的隊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