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習,每天晚上七點。厄里斯感到心臟輕輕一跳,他低下頭,掩飾住眼中一閃而逝的神情。
“是,教授。”
“現在,出去。”斯內普側身讓開通道。
厄里斯走出辦公室,門在他身後關上,走廊裡空無一人,地窖的陰冷空氣包裹著他,但他並不覺得冷。
他走向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路上,他遇到了德拉科·馬爾福。
金髮少年正從拐角處匆匆走來,看到他時猛地停住腳步,灰眼睛瞪大,臉上閃過一系列複雜的情緒,最後定格成一種強裝出來的、慣有的傲慢。
“厄里斯。”德拉科的聲音有些僵硬,“你……醒了。”
“嗯。”厄里斯輕笑著點了點頭,觀察著他的反應。
德拉科走上前,上下打量著他,似乎在確認他是否完好無損。
然後,他撇了撇嘴:“躺了一個月,看上去也沒瘦多少。龐弗雷夫人的營養餐看來很有效。”
典型的德拉科式關心——用嘲諷包裝。
“我很好。”厄里斯輕聲說著。
“我當然知道你好。”德拉科有些不自在地移開目光,“我父親……來信問過你的情況。我說你還在昏迷,但應該死不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他好像……鬆了口氣。雖然他沒明說。”
厄里斯在心底冷笑一聲,盧修斯當然鬆了口氣,因為那本日記就是他塞給金妮並讓她帶進了霍格沃茲的。
“波特他們天天唸叨你。”德拉科繼續說,語氣裡帶著慣有的不屑,但沒那麼尖銳了,“好像你是什麼大英雄似的。救世主男孩和他的跟班們,真是感人。”
他瞥了厄里斯一眼:“你……真的為了救那個紅毛怪的妹妹,差點把自己搭進去?”
這個問題裡帶著困惑,還有一絲擔憂。
“情況需要。”厄里斯簡短的回答著。
德拉科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父親說這件事結束了。讓我們都……迴歸正常。別再摻和那些……危險的事。”
他看向厄里斯,灰眼睛裡有著某種試探:“你也這麼想,對吧?”
迴歸正常?不再摻和?
厄里斯想起斯內普辦公室裡的談話,想起那些殘留在意識中的裡德爾知識碎片,想起每晚七點的“補習”。
他知道,“正常”這個詞,從他穿越而來的那一刻起,就與他無關了。
但他只是對德拉科點了點頭:“嗯。”
德拉科似乎鬆了口氣,揮了揮手:“行了,回去休息吧。一起回去。”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