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里斯沒有立刻開口。他閉了閉眼,似乎在整理思緒,也似乎在壓下手臂傷口傳來的陣陣隱痛。
幾秒鐘後,他睜開眼睛,開始敘述。
他的聲音平穩,邏輯清晰,從德拉科一開始的煩躁和挑釁,到他自己對巴克比克的觀察和風險評估,再到德拉科突然行動時他瞬間的判斷和反應。
他說完後,辦公室裡一片寂靜,只有壁爐火焰的噼啪聲和羽毛筆劃過羊皮紙的沙沙聲。
斯內普停下筆,將寫滿字跡的羊皮紙拿起來,對著燈光快速瀏覽了一遍。他的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思考什麼。
“沙菲克,你這份‘剖析’,冷靜、客觀,甚至堪稱……完美。完美地規避了所有情感因素,完美地將一場流血事件拆解成動機、風險、代價的理性組合。”
他身體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但問題恰恰在於,它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一份事後的任務報告,而不是一個十三歲少年在經歷了朋友遇險、自身受傷、情感衝突後的真實反思。”
“你提到了‘本能反應優先於理性計算’,但你依然在用‘理性計算’的語言來描述這種‘本能’。你承認了在‘朋友’關係上的笨拙,但你的分析框架依然是功利和策略性的。”
斯內普的聲音壓低,“告訴我,當你的身體‘比腦子先動’的那一刻,掠過你腦海的,是‘德拉科·馬爾福的面部損傷可能導致馬爾福家族遷怒,進而影響我的處境’這樣的風險評估,還是……”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緊緊鎖住厄里斯的眼睛。
“……僅僅是‘他會疼’、‘他會流血’、‘他會受傷’這樣最簡單、最原始的念頭?”
這個問題,瞬間在厄里斯刻意維持的理性分析表面,激起漣漪。
他試圖保持平靜,但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呼吸緊了一瞬。
斯內普捕捉到了這一閃而過的細微變化。
“啊。”他輕輕吐出一個音節,帶著瞭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看來是後者。”
他向後靠回椅背,彷彿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今晚的‘彙報’到此為止。”斯內普突然宣佈,“關於反思報告……既然你已經做了口頭陳述,書面部分暫免。但是……”
他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在厄里斯纏著繃帶的手臂上。
“從明天開始,每天晚上七點,除了常規‘彙報’,增加半小時的實戰咒語訓練。地點,地下教室的備用練習室。我會親自監督。”
“現在,回去。”斯內普揮了揮手,示意厄里斯離開,“讓你的手臂好好休息。我不希望明天在練習室裡看到一個因為傷口崩裂而暈倒的蠢貨。”
厄里斯幾次想開口都被對方的話打斷,只好點了點頭,轉身走向門口。
在他拉開門把手時,斯內普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很輕,卻清晰地鑽進他的耳朵。
“還有,沙菲克。”
厄里斯停住腳步,沒有回頭。
“……下次,多用點腦子。你的命,比馬爾福家小子的臉……值錢。”
在厄里斯離開後,斯內普依舊坐在書桌後,凝視著厄里斯剛才站立的位置。
片刻後,他才再次拿起那張寫滿厄里斯口述“剖析”的羊皮紙,指尖拂過上面墨跡未乾的字句。
一個在理性框架下運轉自如,一旦脫離框架,面對純粹的情感衝擊就變得茫然、甚至做出危險本能反應的……矛盾體。
”……克菲沙的白空片一得變就後架框理了去失“,撇了撇下向角的普斯
。見不聽乎幾裡室公辦的靜寂在音聲,語自聲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