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微微用力,德拉科順著那股力道,重新站了起來。他低著頭,避開了所有人的視線,尤其是格蘭芬多那邊投來的、混雜著驚訝、好奇甚至可能有一絲同情的目光,這讓他感到加倍難堪。
盧平教授適時地拍了拍手,將學生們的注意力從這充滿戲劇性的一幕拉回課堂。
“好了,同學們!非常出色的示範,沙菲克先生。”盧平教授的聲音恢復了溫和與沉穩,“面對博格特,堅定的意志和清晰的頭腦至關重要。恐懼本身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被恐懼掌控。讓我們繼續……”
下課鈴終於響起,學生們如蒙大赦,紛紛收拾東西,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同伴討論剛才發生的一切。
厄里斯陪著沉默不語的德拉科走在最後。
赫敏從後面快步追了上來,臉上寫滿了擔憂。
“厄里斯!德拉科!你們……還好嗎?”她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最後落在德拉科蒼白的臉上,“剛才……真是嚇人。”
德拉科哼了一聲,別過臉去,沒有說話。
“我們沒事,赫敏。”厄里斯接過話頭,“只是博格特的把戲。”
“可是……”赫敏欲言又止,她顯然有很多疑問,關於德拉科的恐懼,關於厄里斯把博格特變成一隻小黑豹幼崽?這選擇也太……別緻了。
但看著兩人之間那種微妙的氣氛,尤其是德拉科明顯拒人千里的姿態,她還是把話嚥了回去,“……好吧。龐弗雷夫人說你的手臂不能用力,記得按時換藥。”
“我會的,謝謝。”厄里斯點頭。
赫敏又擔憂地看了他們一眼,才轉身追上已經走到前面的哈利和羅恩。羅恩正誇張地比劃著,顯然在複述剛才的一幕,哈利則回頭看了一眼,綠眼睛裡神色複雜。
走廊裡只剩下斯萊特林的兩位。
德拉科一直低著頭,直到周圍再無旁人,他才用嘶啞的聲音開口,眼睛盯著地面:
“……對不起。”
厄里斯停下腳步,看向他。
“為了什麼?”厄里斯問,“為了博格特變成了我?那不是你能控制的。”
“為了……之前的一切。”德拉科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難堪,“也為了……我像個懦夫一樣被嚇傻了。”
“恐懼不是懦弱,德拉科。”厄里斯笑了一聲,“博格特放大了你內心的情緒。你會感到愧疚和恐懼,恰恰說明……你是個正常人。這比麻木不仁要好得多。”
德拉科抬起頭,看向厄里斯:“你……你真的不怪我?為了那天的事?”
“我從來沒有怪過你為了‘那天的事’。”厄里斯糾正他,“我怪的是你當時不聽勸告的魯莽。這是兩回事。”
他頓了頓,“而且,看到你被博格特嚇成那樣……我反而覺得,也許這次受傷,也不全是壞事。”
德拉科愣住了:“……什麼?”
“至少它讓你明白了,有些後果,不僅僅是身體上的疼痛。”厄里斯的目光落在德拉科依舊蒼白的臉上,“心靈的負擔,有時候更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