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夠了?”厄里斯開口,聲音帶著剛睡醒般的微啞,聽不出喜怒。
德拉科的臉“騰”地紅了,剛才那些“可愛”、“毛茸茸”、“揪後頸皮”的畫面瞬間湧回腦海,讓他感到一陣強烈的羞恥和心虛。
“我……我就是……”他支支吾吾,不知道該說什麼。
厄里斯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只是走到自己床邊,拉開被子躺了進去。
“睡覺,德拉科。明天還有課,而且……”他頓了頓,“別忘了,我晚上還有‘加練’。”
德拉科沒敢再問,也趕緊爬上了自己的床,拉好了帷帳。
黑暗中,他聽著隔壁床上傳來的平穩呼吸聲,腦海裡卻依舊清晰地回放著那隻小黑豹蹲在他膝蓋上、用爪子劃拉字母、被他順毛時半眯著眼睛的樣子……
他的嘴角,在黑暗中,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
梅林吶,擁有一個能變成黑豹的朋友……確實,酷斃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德拉科簡直像是找到了一個新奇的、專屬於他的玩具。雖然這個“玩具”的本體是個人,而且是個隨時可能用那雙翡翠綠眼睛冷冷瞥他的危險傢伙。
但只要四下無人,尤其是在他們的寢室裡,德拉科就會用那種混合著期待眼神看著厄里斯,然後壓低聲音:“喂……變一下?”
起初,厄里斯還會用“魔力需要恢復”或者“手臂不舒服”之類的話搪塞過去,但架不住德拉科鍥而不捨的糾纏,以及那雙灰眼睛裡越來越明顯的、類似於“我們是朋友!”的控訴。
於是,厄里斯妥協的次數越來越多。
他變成了那隻巴掌大小、毛茸茸的小黑豹,任由德拉科把他放在膝蓋上,或者攤在書桌上當個“鎮紙”,甚至有一次,德拉科寫魔法史論文寫到抓狂時,直接把他當成了暖手寶,揣在懷裡揉捏。
厄里斯對此通常採取非暴力不合作態度。被順毛時半眯著眼假寐,被戳肚子時扭身躲開,被拎後頸皮時會發出不滿的哈氣聲並用爪子拍打德拉科的手腕。
但更多時候,他只是安靜地待著,或者百無聊賴地玩自己的尾巴尖。
這種奇特的“陪伴”模式,似乎成了他們之間一種心照不宣的新互動。
直到某個週日的午後。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裡難得的陽光明媚,透過黑湖水的過濾,呈現出一種幽綠的、波光粼粼的光暈。一些學生三三兩兩地坐在沙發或扶手椅裡,看書、下巫師棋、或者低聲聊天。
德拉科坐在壁爐邊最舒服的一張寬大扶手椅裡,面前攤著一本《高階魔藥製作》,但他顯然沒看進去多少。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目光在休息室略過。
潘西·帕金森和幾個斯萊特林女生正圍坐在不遠處的一張茶几旁,嘰嘰喳喳地討論著最新一期的《女巫週刊》,時不時發出誇張的笑聲。
德拉科的灰眼睛亮了亮,他狀似隨意地伸了個懶腰,然後打了個哈欠,彷彿剛結束一段專注的學習。他站起身,走到壁爐旁的一個小櫃子前,開啟櫃門,假裝在裡面翻找著什麼。
實際上,他寬大的袖袍裡,正揣著一個毛茸茸、暖烘烘的小東西。
厄里斯被他用校袍袖子兜著,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黑色小腦袋。他此刻正在睡覺,變成動物後,他會習慣性的遵從著動物的一些本能和習性。
隨後,德拉科“找”了一會兒,什麼也沒拿出來,卻“不小心”讓袖口鬆了鬆。
“哎呀!”德拉科用不大不小卻剛好能讓潘西她們聽到的聲音“驚呼”了一聲。
只見一個毛茸茸的、漆黑的、圓頭圓腦的小東西,從他鬆開的袖口裡“掉”了出來,“啪嘰”一下,落在厚實的地毯上,還因為慣性滾了半圈,然後一臉懵懂地坐了起來,用小爪子揉了揉臉,翡翠綠的眼睛茫然地眨了眨。
正是縮小版的厄里斯小黑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