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金子?”德拉科指著一個小蛋糕上的金箔裝飾,皺眉,“麻瓜把金子吃進肚子裡?”
“食用金箔,很薄,吃下去也沒事,主要為了裝飾和彰顯……嗯,奢侈。”厄里斯解釋,“要進去試試嗎?他們的熱巧克力和某些蛋糕,味道還不錯。”
德拉科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店內乾淨雅緻的環境,以及那些衣著體面、低聲交談的客人,最終點了點頭:“……嚐嚐看也行,我倒要見識見識。”
當坐在舒適的皮質卡座裡時,德拉科拿著麻瓜的瓷杯,小口啜飲著厄里斯為他點的、上面堆滿奶油和巧克力碎的熱可可。味道濃郁香滑,比他預想的好太多。
他面前還擺著一小塊厄里斯推薦的甜點,層層疊疊的咖啡糖漿、杏仁海綿蛋糕和巧克力甘納許,口感複雜而和諧。
“還行。”德拉科評價道,又挖了一勺蛋糕。他打量著店內柔和的燈光、牆上的抽象畫和角落裡那架不是魔法驅動的鋼琴,忽然覺得,麻瓜似乎也不全是粗鄙無知的。
“他們這裡……好像也有自己的規矩。”他若有所思地說,“和巫師不一樣,但……看起來運轉得不錯。”
厄里斯沒有接話,只是慢慢攪動著自己杯中的紅茶。他知道,對於德拉科這樣的純血小巫師來說,能承認這一點,已經是觀念上不小的突破了。
喝完下午茶,厄里斯打算帶著德拉科到處逛逛,於是招手叫了一輛黑色計程車。
“我們……要坐這個?”德拉科看著那輛方頭方腦的計程車,有些遲疑。
“嗯,比幻影移形溫和,也比飛路粉……更有趣,帶你沿途看看風景,這樣比較方便。”厄里斯拉開車門,示意德拉科進去。
車內空間比看起來寬敞,座椅乾淨。
厄里斯對司機低聲說了句“風景好的路線,不著急”,司機點了點頭,方向盤一打,車子便匯入車流,朝著遠離最擁擠商業區的方向駛去。
計程車駛過泰晤士河上古老的石橋,德拉科的目光被波光粼粼的水面和河岸上那些宏大的歷史建築所吸引。
“那是議會大廈?我在報紙上見過麻瓜首相的照片,就在那裡面?”德拉科指著那座宏偉的哥特式建築問。
“大部分是。”厄里斯回答,“旁邊那個有巨大鐘塔的是大本鐘。”
“他們用鍾報時?而不是魔法懷錶或者……家庭小精靈提醒?”德拉科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又有點……古樸的趣味。
車子繼續前行,穿過綠樹成蔭的公園大道,路過一些寧靜的廣場和花園。德拉科看到穿著休閒服飾的麻瓜們在草坪上野餐、讀書、遛狗,孩子們追逐嬉戲,噴泉在陽光下閃爍著彩虹般的光芒。一切都顯得平和、有序,甚至……有點美好。
“他們好像……過得挺悠閒。”德拉科喃喃道,這和他想象中麻瓜整日忙於生存、灰頭土臉的形象大相徑庭。
“工作日之外,是的。”厄里斯看著窗外,“他們有他們的假期和娛樂方式。”
計程車拐進一條更具生活氣息的街道,兩旁是維多利亞風格的紅磚聯排房屋,每戶門前都有小小的、精心打理的花園。陽光透過梧桐樹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偶爾有騎腳踏車的人鈴鐺輕響著掠過。
德拉科的目光在這些整齊、乾淨、充滿生活細節的街道上流連。
他注意到一些窗戶上掛著色彩鮮豔的窗簾,窗臺上擺著盛開的鮮花;他看到有老婦人坐在門前的搖椅裡曬太陽,膝蓋上蓋著毛毯;他看到郵遞員騎著紅色的腳踏車,挨家挨戶投遞信件……一切都充滿了生活氣息,與馬爾福莊園的宏大奢華、對角巷的熱鬧奇幻,甚至霍格沃茨的古堡神秘都完全不同。
這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甚至從未想象過的平凡世界的質感。
“這裡……很安靜。”德拉科說,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不像對角巷那麼吵,也不像莊園裡……那麼空。”
厄里斯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他知道德拉科正在以一種全新的視角觀看這個世界,這種衝擊是緩慢而深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