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哼唧著,但嘴角卻微微上揚,顯然對下週的霍格莫德之行有了更多期待。他繼續埋頭於論文,羽毛筆在羊皮紙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霍格莫德確實是個機會,烏姆裡奇的眼線很可能已經開始活動,觀察哪些學生私下聚集,哪些人可能對魔法部不滿。
口袋裡的徽章隱隱發熱,厄里斯不動聲色地將手伸進口袋,意識飄遠。
他需要儘快給出第一份報告。不能太詳細,顯得他急於表現;也不能太敷衍,惹人懷疑。要像一個新人那樣,謹慎、略帶笨拙,但足夠“忠誠”和“努力”。
“德拉科,”厄里斯忽然開口,“烏姆裡奇給你的那些‘通行條’,能去哪些地方?除了她的辦公室。”
德拉科頭也沒抬:“嗯?好像說可以去一些通常不對學生開放的儲藏室,借一些‘高階教學用具’,比如那些被鎖起來的、老掉牙的窺鏡或者探密器之類的。怎麼了?你對那些破爛有興趣?”
“有點。”厄里斯含糊道,“好奇她都收集了些什麼‘教學用具’。或許能發現點有趣的東西。”
比如,有沒有可能發現一些與監視、監聽相關的魔法物品?
“行啊,改天我找張條子,我們一起去‘參觀’一下。”德拉科爽快答應,隨即又壞笑起來,“說不定還能找到點烏姆裡奇的小秘密,比如她到底用多少瓶粉紅色墨水寫那些愚蠢的教育令。”
厄里斯看著德拉科興致勃勃地盤算著怎麼“參觀”烏姆裡奇的儲藏室,甚至可能“發現小秘密”的樣子,笑了笑。
“聽起來像一次……有趣的探險。”他最終只是淡淡地回應。
夜深,寢室裡的爐火也漸漸暗淡。德拉科終於完成了論文,打著哈欠洗漱去了。
厄里斯靠在自己的床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發熱的徽章,在腦海中構建報告,反覆推敲著措辭。
接下來的日子裡,學校裡的氣氛愈發緊張。
烏姆裡奇的教育令以驚人的速度增加,貼滿了走廊的牆壁。
費爾奇抱著大卷的羊皮紙,臉上掛著病態的滿足笑容,四處巡邏,確保沒有學生敢對“高階調查官”的命令有絲毫怠慢。
皮皮鬼似乎找到了新的樂趣,熱衷於在烏姆裡奇背後模仿她矯揉造作的姿態和尖銳的笑聲,雖然這給他自己和學生們都招來了不少麻煩。
斯萊特林內部也出現了微妙的分化。
一些像德拉科這樣出身顯赫、但又收到家族警告或自身謹慎的學生,對烏姆裡奇保持著表面的客氣和距離。
而另一些同樣出身純血、但家族更傾向於緊跟魔法部現行政策,或是單純渴望權力和認可的學生,則開始有意無意地向烏姆裡奇靠攏。
霍格莫德日那天,天氣陰沉,雲層低垂。但絲毫沒有減弱學生們湧向村莊的熱情。
經過長時間的壓抑,大家都急需一個放鬆和購物的機會。
厄里斯和德拉科隨著人流走出城堡,穿過場地。佈雷斯和西奧多也跟在一起,潘西和幾個斯萊特林女生走在稍前面一點,興奮地討論著蜂蜜公爵的新品。
村莊裡一如既往地熱鬧,三把掃帚酒吧飄出黃油啤酒的香氣,佐科笑話店裡傳出陣陣爆笑和噼啪聲。
但仔細觀察,能發現一些不同:有幾個行跡略顯鬼祟、穿著看似普通但舉止不太像學生或村民的人,在街道角落或店鋪門口徘徊,目光掃視著過往的人群。烏姆裡奇的眼線,或者說,魔法部的“便衣”。
德拉科也注意到了,他湊近厄里斯,壓低聲音:“看到那邊那個假裝看《預言家日報》的傢伙了嗎?還有那個在郵局門口晃盪的女巫?眼神賊兮兮的。”
“嗯。”厄里斯應了一聲,目光掃過。
但他現在更在意的是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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