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垂下眼簾,學著貝拉之前的樣子,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倒是夫人您,在阿茲卡班度過了那麼漫長的歲月,還能保有如此鮮明的個性與風采,真是令人敬佩的堅韌與忠誠。主人能有您這樣的追隨者,是他的幸運。”
大廳裡響起幾聲壓抑的輕笑,幾個食死徒顯然被厄里斯這番以退為進、既捧了貝拉特里克斯又暗中刺她的話逗樂。
貝拉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厄里斯的話滴水不漏。
她狠狠剜了厄里斯一眼,重重地坐回扶手椅上,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
主位上的伏地魔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他輕輕晃了晃手中的紅酒杯,啜飲了一口,才慢悠悠開口:“貝拉,你嚇到我的小朋友了。”
貝拉特里克斯猛地抬起頭,想要辯解,對上伏地魔那不辨喜怒的目光,只得咬了咬牙,低下頭:“……是我的疏忽,主人。”
伏地魔沒有繼續追究,只是朝厄里斯招了招手:“過來,坐到我身邊來。”
厄里斯順從地走過去,在伏地魔示意的那張扶手椅上坐下。
位置緊挨著主位,側身就能碰到伏地魔的腿。這個位置的象徵意義不言而喻——這是主人親近之人的位置。
大廳裡的食死徒們交換著眼神,重新開始低聲交談,但目光仍時不時地飄向厄里斯的方向。
伏地魔將空酒杯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今晚,我們取得了一場勝利。預言球已經得手,而魔法部那群蠢貨,還在為今晚的‘盜竊案’焦頭爛額,互相推卸責任。”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譏誚的弧度:“但這只是一個開始。鄧布利多很快就會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他會更加警惕,也會更加不擇手段地阻撓我們。而魔法部……福吉還能在位子上坐多久,取決於他還能欺騙自己多久。”
他的目光落在盧修斯身上:“盧修斯,今晚你功不可沒。不僅完美地提供了掩護,還在撤離時沒有留下任何把柄。神秘事務司的傲羅們,大概還在排查那些‘可疑的巫師’。”
盧修斯微微躬身,語氣謙遜:“為主人效力,是我的榮幸。”
就在這時,大廳的門再次被推開,一個讓厄里斯心頭一顫的熟悉身影走了進來。
那人穿著黑色的旅行斗篷,摘下兜帽,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和黑髮。
斯內普在門口停頓了一瞬,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大廳內的景象,目光在看見緊挨著伏地魔的厄里斯時,瞳孔驟縮。
但下一瞬,他的表情重新變得空洞,若無其事的在一個空著的位置坐下。
斯內普的到來讓大廳內的氣氛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幾個原本懶散靠在椅背上的食死徒稍稍坐直了身體,目光若有若無地飄向這個面容陰沉的男人。
“哦~西弗勒斯,我正擔心你迷路了呢。”
伏地魔像是才看見斯內普一樣,漫不經心的朝他舉杯。
斯內普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從善如流地端起面前的紅酒,朝伏地魔的方向微微舉杯示意,然後抿了一口,動作從容。
“主人說笑了,我只是在路上耽擱了一會兒,避開一些……惱人的魔法部耳目。看來,我錯過了今晚最精彩的環節。”
“也不算太精彩。”伏地魔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不過是給魔法部那群蠢貨上了一課,告訴他們,有些東西,不是藏起來就能保住的。”
他的目光在斯內普臉上停留了一瞬,帶著點探究和審視:“不過,你來得正好,我正想聽聽你的看法。你覺得,鄧布利多會有什麼反應?”
大廳裡的交談聲更低了一些,食死徒們的目光聚焦在斯內普身上。
斯內普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表情淡漠,語氣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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