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頭看著他,眯了眯眼睛。手指挑起厄里斯的下巴,少年順從的仰起頭,與男人對視。
“厄里斯……我承認,在某種程度上,我足夠的喜愛你。但這並不是你可以僭越的原因。”
“我想,你那聰明的小腦袋裡,應該知道我這麼做的目的。”
伏地魔捏著厄里斯的下巴,力道加重了幾分,手指陷入少年臉頰的軟肉裡:“而你,我親愛的厄里斯,你剛剛試圖從我手中,奪走我對馬爾福家族的懲罰權?”
厄里斯的心臟微微一緊,輕聲開口:“不,主人。我只是覺得……德拉科配不上您這樣對他寄予厚望。他只是一個被寵壞的純血少爺,從未經歷過真正的戰鬥,也沒有承受過真正的失敗。他的傲慢多於謀略,衝動多於謹慎。”
他頓了頓,補充著:“如果把刺殺鄧布利多的任務交給他,他不僅會失敗,還會在失敗的過程中留下太多痕跡,最終牽連整個馬爾福家族,甚至牽連到主人隱藏在霍格沃茨的其他棋子。”
伏地魔鬆開了捏著他下巴的手,直起身。
“所以,”他緩緩開口,“你覺得你比他更適合這個任務?”
厄里斯將額頭貼向地面:“我願意為主人分憂。如果主人信任我,我願意接下這個任務,替德拉科完成他做不到的事。”
“如果主人不信任我,或者認為我沒有資格,那麼主人也可以另行安排更合適的人選。但無論如何,德拉科都不是一個合適的選擇。”
伏地魔低頭看著匍匐在腳下的少年,像是要被氣笑,舌尖抵了抵後槽牙。
“鑽心剜骨。”
劇烈的疼痛瞬間席捲了厄里斯的全身,少年的身體猛地弓起,死死咬住了嘴唇,才沒有讓自己慘叫出聲。整個人在地上蜷縮成一團,劇烈地顫抖著。
男人的紅眸裡沒有任何憐憫,就這樣靜靜看著少年痛苦的模樣:“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收回你剛才的話,告訴我,這個任務應該由德拉科·馬爾福來執行。然後你就可以站起來,回到你的房間去休息。剛剛的事,我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
鑽心剜骨的劇痛一波一波地衝刷著厄里斯的神經,每一秒都漫長得像一個世紀。汗水從額角滑落,浸溼了鬢角的銀髮,嘴唇被咬破,鐵鏽味在口腔裡瀰漫開來。
但他依然沒有開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鑽心咒的強度逐漸減弱,殘餘的痛楚彷彿還在皮下跳動,厄里斯大口喘息著,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冷汗浸透了衣衫。
伏地魔蹲下身,扣住他的脖頸。少年的眼眶因為劇痛而泛紅,但翠綠的眼眸依然倔強地與男人對視,沒有求饒,沒有退縮。
“你以為我不會再對你用一次鑽心剜骨,或者直接殺了你?”
“我知道主人會。”厄里斯的聲音因為劇痛而罕見的發顫,“但即使主人再對我用十次鑽心剜骨,我的回答也不會改變。德拉科不適合執行這個任務。”
“您想要懲罰或者折磨馬爾福家,我也可以是那個合適的人選,不是嗎?”
客廳裡再次陷入漫長的沉默。
伏地魔紅眸裡的情緒變幻莫測,鬆開少年的脖頸,走回沙發邊坐下,翹起腿,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既然你如此堅持,那我如你所願。刺殺鄧布利多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厄里斯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伏地魔又悠悠地補充道:“不過,德拉科也不會閒著。他會作為你的‘協助者’,參與到這個任務中來。如果我發現你在任務中替他承擔本該由他完成的部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那麼,下一次鑽心剜骨,就不會只持續這麼點時間。”
厄里斯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額頭貼回地板:“……是,主人。謹遵您的吩咐。”
“行了,都起來吧。”伏地魔揮了揮手,語氣恢復隨意,“全都跪在地上像什麼樣子。盧修斯,去處理一下你的臉。納西莎,給我倒杯茶。至於你們兩個……”
他的目光在厄里斯和德拉科之間掃了一圈:“從現在開始,最好是能好好商量一下,要怎麼替我‘殺掉’鄧布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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