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維德有些氣餒地道:“是……不過,復霖,你還是別去報復了,不然回頭吃虧的還是我。”
這是典型的普通人思維,怕事,想息事寧人。
但田復霖可不是普通人。
作為一隻腳已踏入財閥門檻的新貴,他早已習慣了用金錢、法律或頂級人脈去擺平對手。可這一次,來自社會底層的垃圾,用一場毫無徵兆的暴力報復,狠狠給了他一記耳光,狠狠地嘲弄了他那套自以為無敵的權力體系。
雖然張維德是他的好朋友,但他聽到訊息時首先感受到的不是悲傷,而是一種荒謬的憤怒。
我能在商場上搞定大佬,能搞定軍方高層,能搞定政壇巨頭,到頭來,居然搞不定街邊的一堆垃圾?
因為身份和名聲,他長期在公眾面前扮演著無可挑剔的聖人。可他終究是個年輕人,一個一路順風順水、大權在握的年輕人,骨子裡怎麼可能沒有戾氣?
就像上一次,田復霖動用資源封殺那個姓戴的演員時,林鎮英就曾暗暗擔憂過,現在看來,那種擔憂並非是無的放矢。
他平日裡極力壓抑著自己人性中的陰暗面,而如今好朋友的重傷,直接點燃了這個火藥桶,讓他有些控制不住地想去宣洩那些積壓已久的惡念。
林鎮英作為看著田復霖長大的長輩,對他再熟悉不過。
一看到田復霖此時的神態,他心裡頓感不妙,暗道這次可能要糟。
他連忙搶先開口:“阿霖,這件事先交給我來處理,你不要衝動!”
田復霖這時沒有徹底昏了頭,緩緩地點頭道:“林叔,拜託你了。”
林鎮英憂心忡忡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快步走出了病房。
林鎮英的辦事效率極快。
多人(3人以上)圍毆已經觸犯了《刑法》的聚眾妨害秩序罪,屬於刑事案件。
這次,由臺北刑事警察局副局長侯有誼親自督辦,僅用了半天時間,便將涉案的五人全數緝拿歸案。
等待他們的,將是普通傷害罪與聚眾妨害秩序罪的數罪併罰,合併執行刑期最高可達五年。
林鎮英將這個結果告知了田復霖和張維德。有頂尖律師團在後面盯著,這五個垃圾絕對會吃滿五年刑期的頂配懲罰。
聽完事情的處理結果,田復霖也只是神色平靜地點點頭,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林鎮英也以為這次的事情就這樣過去了。
沒想到,意外還是不出意外地出現了。
凌晨一點的時候。
林鎮英突然接到了侯有誼的深夜來電:“林經理,你趕緊來一趟信義區的刑事局這邊,勸勸田復霖,然再這樣搞下去,代志就大條了。”
當林鎮英火急火燎地趕到目的地時,周嶽正帶著十多名保鏢面無表情地守在走廊裡,外面除了臉色鐵青的侯有誼,再無一個外人。
而此時的留置室內,嚴發德和十來個保鏢在裡面圍著。
白天才被抓進來的五個小混混,此刻正如同死狗般,滿身是血地蜷縮在角落裡抽搐。
而田復霖手裡正拎著一根帶血的棒球棍,一下一下地敲在地上幾人的身上。
其中一個人的右臂,已呈現出了一種反關節的畸形彎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