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一般只會亂鬨鬨一擁而上的山賊盜匪不同,扎克雖然愛殺人,但他懂得動腦子。像松樹村這種有三四百常住人口的中型村落,往往會有上百的青壯,若是再有幾個退伍老兵稍加訓練一下,便能成為合格的民兵。部分民憤彪悍的地區,甚至連婦女和兒童都有奮起戰鬥的勇氣,對付起來會相當麻煩。
於是扎克一邊帶領下山的一百多號兄弟在拉姆利伯爵領南部地區劫掠,以吸引領主手下軍隊的注意力,一邊派暗探,找機會混入松樹村打探情報。
他們的暗探首先會找機會混入一些零散的流民,然後慫恿他們前往自己想去的村子,用他們做自己的掩護。
扎克為此派出了多名暗探,其中之一正是他的親生兒子巴迪。
當年扎克當傭兵的時候,各種惡習都有沾染,吃喝嫖賭樣樣精通,結果搞大了一個妓女的肚子,這才有了巴迪這個兒子。
一開始他其實並不相信巴迪是自己的種,但這個妓女在他落難的時候幫助過他,還把自己攢了多年準備贖身的錢都給他做東山再起的資本,扎克這才認下他們母子。
後來巴迪漸漸長大,扎克發現這孩子的確是越長越像自己年輕時的樣子,這才算真正相信他是自己的骨肉,開始拿他當親兒子一樣對待。
這次臥底當暗探,就是扎克給巴迪的試煉,而就結果來看,臭小子的確乾的不錯。
很快,巴迪就將自己瞭解的情況都轉述了一遍,村子的地形圖也抄好了。扎克告訴巴迪,他的人馬會在後天深夜發動突襲,巴迪到時候要做他們的內應,引先頭的騎馬隊進村製造混亂,讓村民組織不起有效防禦。
巴迪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不會讓父親失望,但這時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於是有些支支吾吾的說道。
“父親,我、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嗎?”
“求我一件事?”
“我……我看上了村裡一個姑娘,您老人家帶兄弟們進村的時候,能不能……就是把她留給我。”
“哦~!一個姑娘?”
聽到巴迪的請求,扎克頓時露出玩味的表情,而他的兩個手下則怪笑著開始起鬨。巴迪心裡有些惴惴不安,他知道自己父親是個喜怒無常的人,生怕自己提要求會惹的他勃然大怒。但扎克此時的心情貌似不錯,竟然很爽快的就答應了下來。
“好吧!這檔買賣要是能成,你小子是首功。你也的確到了饞女人的年紀,這次就依了你。說吧,那姑娘長什麼樣兒,我好讓弟兄們注意點兒。”
“是、是一個修女,長的很漂亮很好認的。”
一聽巴迪看上的竟然是個修女,兩個手下頓時怪叫的更來勁兒了,其中一個光頭一把摟住巴迪的肩膀,賤兮兮的對老大扎克說道。
“頭兒!少爺口味不錯啊!我也愛幹那些修女,特別是乾的她們鬼哭神嚎,求神救救她們的時候,別提有多帶勁兒了!”
光頭笑嘻嘻的大談著自己的人生經驗,但很快注意到老大臉上的笑容正在消失,頓時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自己剛才那句話惹到了對方。
“老大、我……”
“蠢貨!你特麼是不是傻?怎麼能招惹那些人!”
被扎克厲聲一頓斥責,巴迪噤若寒蟬,而兩名手下則突然反應過勁來,老大之前立過規矩,要他們儘量不要去招惹那些背後有神明撐腰的宗教人士。
當年瘋狼傭兵團被各路人馬圍剿,打的他們最疼的就是光明聖教麾下的太陽騎士團,當時來了一百多號高階騎士和二十幾個神官,由一個劍聖帶隊,打的瘋狼傭兵團像喪家犬一樣狼狽。
打那之後,死裡逃生的扎克就算是有了心理陰影,哪怕恨那些宗教人士恨到牙根兒癢癢,也不敢輕易招惹對方。結果他兒子竟然不知道天高地厚,想要搶一個修女回去當壓寨夫人。
一個普通修女在教派內部固然是最底層的小角色,但如果自家修女竟然被區區山賊抓了去,這就等於是打了他們整個教派的面子。這要是傳出去,她背後的教派肯定會為了討回面子而不顧一切的打上門來,到時候他們幾百號山賊別說扛的住扛不住,扎克自己能不能再走一次狗屎運撿條命都難說。
所以哪怕他的確是有心趁這次機會,給自己兒子些獎勵,順帶幫他在山賊團裡樹立起威信,好在將來能夠接自己的班,他也不敢答應對方這個看似簡單的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