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鬱感覺今天的湯殊一心不在焉,整個人像變了似的,沒了魂的人在吊著氣同他說話。
“怎麼了臉色這麼差,是生病了嗎。”沈鬱用手去探,沒有感知到熱氣,用額頭貼在湯殊一的額頭上,確定沒有發燒。
卻聽到對方投擲過來的炸彈,人都楞在原地,不敢置信的又問一遍:“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解除婚姻關係吧。”
“理由,湯殊一……你總得給我一個理由吧。”沈鬱攥著手心滲出汗,他問這話時聲音都在顫抖。
“我沒辦法愛上一個與前男人到現在還糾纏不清的人。”
對不起。
湯殊一的指甲陷入肉裡,被他扣出了血,才冷靜地把這句話說完。
“你認為我和闞楚明一直在糾纏不休?”沈鬱說完這話,覺得自己語氣過於冷漠了,便咳了咳聲,努力消耗著他們倆之間不對等的感情。
他不明白為什麼會突然提出離婚的事,明明兩個人前天還如膠似漆。
“湯殊一,我早已經和闞楚明沒有了關係,如果是因為這個原因離婚的話,我不同意。”
沈鬱扯掉領帶,靠近湯殊一,想去摸他的臉,卻被對方躲開了,手擦過頭髮,摸了空氣。
他的心一哽,沒有說話,而是眼眸望著那個躲避他目光的人,兩個人就僵在原地不說話。
湯殊一受不了這種氣氛,他能明顯感受到沈鬱聲音都是顫抖著,一旦對上視線他的謊言就會被戳破。
“你不是一開始就要我放棄的嗎?怎麼到現在就不遵守諾言。”湯殊一準備要離開這個壓抑的地方。
沈鬱拉著湯殊一的手,“我們好好溝通一下,我得知道理由,這其中間一定有什麼誤會。”
湯殊一咬著牙,他受不了這樣的沈鬱,明明他沒有做錯任何事,狠心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眼淚溢滿眼眶,可一想到沈途的話,他不能。
小唯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他不能再讓小唯去經歷自己的過去。
“我明天就搬出去。”
“我……這段時間不會回來,你不用搬,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再談。”沈鬱只能接受這個方案,其餘的他都不能接受。
沈鬱看著消瘦的背影,沈著氣,忍著上去把人抱過來的衝動,但抵不住想要觸碰的想法,他上前把人抱了一下,在對方沒反應過來時就鬆開了手:“好好休息。”
湯殊一等到門徹底關上了,整個緊繃的身體就鬆懈了下來,癱軟在地上,抱著臉哭了起來,等哭得差不多,就起身收拾自己的東西,離開了家。
雖知道沈鬱一定會信守承諾不會回來,但這個房子處處都是他們生活的痕跡,他想戒斷很難,哪怕是一個杯子,他的身體比主人先回憶起來。
他得趕緊離開這裡,離開這座城市。
沈鬱看著家裡的監控,那個身影什麼都沒帶走,只是背了包就匆匆離開,和當初來到這個家一樣,少得不行的行李,就擠進他的世界,現在就想走了……
李秘書把一個包裹送了進來,沈鬱看著黑色的盒子,記憶的碎片被拾起,他開啟盒子,看著烙印著兩個人名字的戒指,文字刺眼。
沈鬱把東西合上,丟到抽屜裡,眼不見心不煩,專心進入工作。
處理工作,李秘書查到的資訊遞到沈鬱手上:“沈總,東西都在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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