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洗護用品在古代成神》第 2 章 日頭毒辣(2)

作者:罐子里的魚·10天前

冷靜、清醒、佔理,還懂規矩,以後誰再想隨便上門佔便宜、欺負姐妹倆,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日頭西斜,天色不早,一場鬧劇徹底落幕。

林晚禾沒心思再開棚做生意。

剛剛死裡逃生,渾身又冷又累,頭髮衣服還是潮的,妹妹也嚇得臉色發白,需要好好安撫。

她鎖好茶棚的竹門,扣緊木栓,牢牢擋住外界的是非紛擾,揹簍裡裝上茶棚值錢的全部家當:燒水的小鐵鍋、泡茶的長嘴壺、幾個海碗、幾個茶盞以及一包最末等次的茶葉,伸手牽住小滿冰涼的小手。

“小滿,咱們回家。”

她們的茶棚開在官道街邊,可真正的家,不在這熱鬧嘈雜的路口,在青溪鎮深處,一條僻靜的老胡同里,一間普普通通的農家小院。

巷子窄窄的,青石板鋪路,兩旁都是低矮民居,安安靜靜,隔絕了官道的車馬喧囂。

推開斑駁的木門,小院不大,兩間土坯正房,一方小天井,牆角堆著整齊的乾柴,院裡乾乾淨淨,簡陋,卻安穩踏實。

關好院門,外頭所有的議論、打量、閒言碎語,瞬間都被隔在外面,林晚禾先點燃灶臺柴火,劈啪的火苗升起,暖意一點點漫開來。

她燒了滿滿一大鍋熱水,先細細給嚇壞的妹妹擦洗身子,換了一身乾淨軟和的小布衣。

隨後自己也洗乾淨,換下一身沾滿泥水、汗味的溼舊衣衫,洗去一身狼狽,整個人終於從方才驚魂的壓抑裡掙脫出來,腦子徹底清明。

她坐在灶臺邊的小木凳上,看著乖乖蹲在天井玩石子的小滿,藉著原主殘留的所有記憶,仔仔細細盤算起家裡的家底和營生。

她爺爺是跟著老縣太爺從北方來的主要是跟著車隊搬搬抬抬,後來老縣太爺家不需要爺爺這個力工,就給了他自由身。

那時爺爺三十多也沒個家眷,就在這個鎮子口用這些年給縣太爺幹活攢的月俸打了口井,幹起了茶棚的買賣,不能大富大貴,但好歹是一門活路,也攢出了老婆本取了老婆,買下了現在的宅子,生了個兒子,把兒子養大後給兒子娶媳婦,又生養了兩個孫女。

林晚禾盤算一番發現,家裡無田、無地、無存銀,銀子原先是有的,只是跟著原身爹孃的屍體不知道被衝哪裡去了、無親戚幫扶,全部身家,就剩這一間小院、鎮口那座茶棚。

而這茶棚,是實打實的無本好營生。

當初整片官道空地,是爺爺早年佔下的位置,茶棚是爺爺親手搭的,就連後院那口救命深井,也是爺爺當年自掏腰包、找人挖掘出來的。

井水常年不竭,免費取用,不用交租,不用維護,幾乎沒有固定成本,每日開銷極簡,就兩樣:柴火、最差的粗劣散茶和一點粗鹽。

營收極其固定:

天氣差、路人少的淡季,一天只能賣十五六文錢;

天氣好、客商旅人多的旺季,一天能賺二十三四文錢。

除去每天三四文的柴火茶葉成本,一天淨落十二三文,勉強夠姐妹倆粗茶淡飯、填飽肚子。

爺爺奶奶一輩子省吃儉用,起早貪黑守棚子,十幾年才攢下六十多兩銀子,足以見得這份營生有多微薄,能活命,但是存不下錢。

遇到颳風下雨、連日淡季,就只能緊緊巴巴過日子。

即便如此,鄰里鄰居的也一個個眼紅——零成本的穩生意,日日見現錢,偏偏落在兩個無依無靠的孤女手裡,誰都想來啃一口。

林晚禾輕輕吐了口氣,死守茶棚,只能一輩子掙扎在溫飽線上,永遠被人輕視、被人覬覦。

她手裡握著這個時代沒有的簡單手藝,絕不能就這麼認命熬窮,雖然讀研這幾年她最擅長的就是認命,任何事情都沒辦法引起她情緒的大起大落,就連穿越也……但再認命那好歹也不能讓嘴巴受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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