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禾走路慢,他便耐心放緩長腿步伐,步步貼合她的節奏,從不催促半分;街邊人多擁擠,他會下意識側身擋住往來人群,寬闊肩頭輕輕護在她身前,動作輕柔,從無凌厲強勢,只剩妥帖守護。
最讓全城女子豔羨不已的,是他刻在骨子裡的黏人與偏愛。
市井風大,吹亂林晚禾鬢邊碎髮,不等她抬手整理,丹尼斯便會微微俯身,修長指腹輕輕替她捋平亂髮,指尖動作極輕極柔,生怕蹭疼她,碧眼裡盛著滿滿的專注溫柔,眼裡除了她,再無周遭喧囂路人。
路過街邊糖鋪、鮮果小攤,他會主動駐足,轉頭望向她,語氣軟糯青澀,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小姐,要不要吃?”
買到清甜果子、軟糯點心,他從不會自己先嚐,必定親手剝好、擦淨果皮,遞到她唇邊,乖乖看著她吃下。
若是她隨口說一句甜或好吃,他眼底瞬間亮起細碎光亮,像得到嘉獎的孩童,滿心歡喜。
偶爾林晚禾站在街邊與人閒談、處置瑣事,靜靜佇立片刻,丹尼斯便會安安靜靜立在一旁,不吵不鬧、不打擾、不焦躁。
等待間隙,他會微微偏頭,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側臉,眼神純粹炙熱,帶著全然的仰慕與依賴,全然一副眼裡只有心上人的模樣。
若是站得久了,她身形微懶,他便會極輕地上前,手臂輕輕虛攬她的腰側,無聲給她借力,黏黏地靠近半寸,身姿溫順又依賴,分寸極好,在外人面前恪守規矩,卻藏不住滿心的眷戀。
午後陽光炙熱,他會自覺走在向陽一側,替她擋住烈陽;晚間晚風微涼,他第一時間察覺溫差,默默靠近,用自身身軀替她擋風。
府城女子日日圍觀這般日常,人人心底感慨萬千。
她們這輩子見慣了自家夫君粗聲呵斥、衣履邋遢、大男子主義,回家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從不懂體貼呵護,從未見過這般容貌絕色、身姿挺拔,卻溫順黏人、滿心寵溺、事事遷就女子的少年。
街巷裡時常能聽見婦人低聲豔羨閒談:“真是老天偏愛林東家,這般好看的兒郎,溫順聽話、體貼入微,半點不傲氣,滿心滿眼全是她。”
“咱們這輩子盲婚啞嫁,嫁的男人不修邊幅、不懂疼人,對比之下真是天差地別。”
“原來世間最好的情愛,不是男子強勢撐家,是這般心甘情願、俯身偏愛。”
全城女子徹底被這細碎溫柔打動,人人以林晚禾為標杆。
她們開始掙脫父母包辦的盲婚啞嫁,不再委屈將就庸碌邋遢、不懂珍惜的男子。
紛紛進工坊做工、進女學讀書、學做賬學經商,自力更生攢下身家,只求往後擇偶隨心,挑自己喜歡、乾淨體面、溫柔體貼的良人。
女子婚戀觀徹底革新,風氣逆轉之下,府城素來傲慢懶散的本地男人,徹底陷入全方位內卷。
從前他們恃男獨尊,日日不修邊幅,鬚髮雜亂、衣衫褶皺、滿身煙火油汙,覺得男子無需修飾,成家全憑媒妁門第。
可如今女子眼界大開、擇偶嚴苛,再也無人將就邋遢粗莽的庸人。
為了求得佳偶、討得良緣,全城男子被迫跟風蛻變。
市井少年、商鋪夥計、世家子弟盡數開始收拾儀容,日日剃鬚理髮、洗淨塵垢、衣衫整潔利落,摒棄從前粗莽懶散的習氣。
家境富庶的商戶子弟,更是徹底卷出新高度,紛紛購入林晚禾工坊出產的精緻彩妝,細細修飾眉眼、提亮氣色、規整面容,學著溫潤得體、乾淨儒雅。
整座府城,舊俗崩塌,新風四起。
女子自立擇優,男子修身內卷。
一城風月革新,皆始於一人的清醒,與一人的溫柔偏愛。
而丹尼斯依舊日日黏在林晚禾身側,在滿城喧囂新風裡,守著他唯一的救贖與偏愛,歲歲溫順,年年赤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