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考試成績,他朝畢辭落道:“校長……你把我成績上傳成403差點把我嚇死了。不過許柏他知道我的真實成績。大概是趙祝預給他說的。這次月考就是他們班負責整理答題卡。”
他一口氣說了許多,說完後,辦公室裡靜謐無聲。
良久,畢辭落開口,“是遺囑。望沅她向來謹慎,一定是在她被許柏帶走的時候,透露了一些內容,保住了你,碰巧保住了她自己。”
祁縱把話接了過來,“沒準就是什麼你要是死了,她名下所有財產直接全部捐贈,許柏就什麼都撈不到。如果你當年也上熱搜,恐怕緊跟著的就是遺囑內容了。”
池羲和始終緘默不語,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商討,望舒不動聲色朝他貼得更近,餘光去觀察他,對方沒什麼變化。
“所以,只能拜託你們了。”望舒沒看畢辭落,沒看時潭祁縱,注視著自己面前的空氣。
“你不用擔心你媽媽。”畢辭落用一種極具信服力的嗓音,讓望舒換一個方向思考,“趙寒會與他談判,人有慾望就有缺點,他可以用你的軟肋威脅你,我們也可以用他的慾望去桎梏他。”
望舒逼迫自己不去回憶那血腥至極的畫面,“好。”
時潭當場就打了電話給祁箋南,那頭的祁箋南說趙寒已經找他了,他們會盡量把握好一個度,不把許柏逼得太急導致魚死網破。
出了辦公室,已經下課了,校園裡又吵吵嚷嚷起來。
望舒在這些噪音裡,撥出一口重重的氣。
冬日天黑得早,下午五六點的時間,天就已經是霧濛濛的黑。
池羲和帶著他逃了自習,兩個人在喧囂吵鬧的校園裡一路奔跑,經過下完體育課回來的班級,足球場上還殘留運動會的號角餘韻。
池羲和翻出圍牆,望舒緊跟其後,問他,“去哪兒?”
“看星星。”
他們爬到學校後山,那裡有一片空曠的地,蕭瑟至極,只有零星幾棵樹孤零零地立著。
池羲和拉著他坐下,“回去我給你洗。”
他們靠著一棵相對粗壯的樹,這個視角,能把紅牆綠瓦的校園全貌一覽無餘。
望舒捧著他的臉親了一口,“生氣我沒有告訴你嗎?”
“什麼情緒都有,唯獨沒有生氣。”
“那當時為什麼不說話?”
池羲和偏頭和他靠在一起,“我現在能做的,只有陪你不是嗎?”
“那我剛剛還送你一個吻,你現在還回來。”
池羲和依言親他,望舒又親回去,美其名曰,“我贈送你一個。”
遠方天際風起雲湧,望舒有一搭沒一搭和他說話,“其實我沒考403。答題卡發下來我看了,應該有快六百分,是校長刻意幫我偽裝的。”
他眼裡亮晶晶的,池羲和清晰地倒映在裡面,他說:“所以一切都會變好的。”
池羲和情不自禁地去吻他的眼睛,喃喃會的。
天徹底暗下來,但並沒有星星,雲層很厚,只有最璀璨的北極星能隱約透出些光亮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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