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沫洗乾淨手，拿起一張薄餅攤開。厲斯昂伸手替她夾菜，各色鮮菜點綴在餅皮中央。
她指尖輕輕捲攏餅皮，疊好邊角遞到他唇邊：“嚐嚐看，咱們菜園第一茬春菜做的春餅。”
厲斯昂低頭咬下一口。薄餅柔軟筋道，入口帶著淡淡的面香，內裡的蔬菜清甜爽口，鮮香脆嫩，層層口感交織，滿口都是春日的鮮活。
“很好吃。”他看著眼前眉眼明媚的媳婦，眼底是藏不住的寵溺。
桑沫自己也捲了一個，細細咀嚼品嚐，眉眼彎彎滿是歡喜：“果然自己種的菜不一樣，頭茬的更是美味。”
兩人就坐在廚房，你餵你一口，我餵你一口。星星在旁邊著急的吱吱叫，不過閃電對這種純素沒啥興趣，過來溜了一圈就走了。
桑沫趕忙給星星也捲了一個，它小手抓著吃的噴香。
吃過春餅，碗碟簡單收拾妥當，桑沫靠在門口，指尖摩挲著手裡的瓷杯。厲斯昂擦完灶臺，走過來，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
“走，出去轉轉。”
“等過些日子，還可以再種點小黃瓜，搭個竹架子。”桑沫望著菜田，輕聲規劃著過幾天的活計。
到了小溪邊桑沫尋了塊平整的青石坐下，曬著暖洋洋的太陽。厲斯昂也挨著她坐下，手臂自然搭在她身後。西下安安靜靜，只有遠處偶爾幾聲鳥鳴。
日子就這般，緩緩地流淌。家裡的母雞和鴨子近來格外勤快，天剛矇矇亮，雞舍裡便傳來咯咯嘎嘎的叫聲。
桑沫清晨去拾蛋時，竹簍不一會就裝了小半簍。白潤的鴨蛋、淺褐的雞蛋一個個圓滾滾的，堆在一起，看著就讓人歡喜。
“又攢這麼多蛋啦。”她捧著竹簍回到廊下，對著正在劈柴的厲斯昂揚了揚手裡的蛋。
“再放著吃不完就要壞了，咱們做鹹鴨蛋和松花蛋好不好？”
厲斯昂放下手裡的斧頭，拍了拍掌心的木屑，走過來低頭看了看滿滿一簍蛋，眸中含笑：“主意不錯，咱們試一試。”
說幹就幹，他們先把雞蛋鴨蛋分揀開來，挑出蛋殼完整、沒有裂紋的，但凡殼上有一道細痕的都單獨揀出來留著當天吃掉。
大木盆打了乾淨的水，桑沫拿一塊柔軟的絲瓜瓤，細細刷洗每一枚蛋殼。
水衝過，蛋殼上沾著的雞糞、塵土都被洗淨，撈出來攤在乾淨的竹篦子上，一枚枚擺開放在陰涼通風處徹底晾乾。
“蛋殼上一點水都不能留，”桑沫一邊翻面一邊小聲唸叨：“有水的話，醃的時候容易臭。”
厲斯昂搬來兩個乾淨的陶罈子，粗陶壁厚密封性好，最適合醃蛋。一個用來醃鹹鴨蛋，另一個專門做松花蛋。
醃鹹鴨蛋的鹽水要先煮。厲斯昂架起鍋，倒入清水稱好了粗鹽，還丟進去幾顆八角、一小段桂皮、兩片香葉。大火把鹽水煮沸，煮到鹽完全融化，香料的香氣慢慢飄出來，便關火放在一邊放涼。
“鹽水一定要完全涼透才能倒進去，熱鹽水會把蛋燙熟。”桑沫守在鍋邊，時不時伸手湊近試一試溫度。
等鹽水涼得徹徹底底，將晾乾的鴨蛋輕輕碼進陶壇。一層層碼整齊，再把涼透的滷鹽水緩緩倒進壇裡，鹽水要沒過所有鴨蛋。最後在上面壓一個乾淨的小碟子，防止鴨蛋浮起來露出水面。
“鹹鴨蛋大概要三十多天才能出油。”桑沫估算著日子，在一張小木牌上寫下日期，掛在罈子外側。
另一邊是做松花蛋。這個要麻煩不少，生石灰、純鹼、食鹽、草木灰，還有一點紅茶末，都是他們提前備好的材料。
厲斯昂戴上布手套，在一個大瓦盆裡按比例調配料泥。先把紅茶煮出茶湯，趁熱衝入生石灰。
生石灰遇水滋滋地微微發熱，他小心操作，不讓滾燙的石灰濺出來。再加入純鹼、食鹽、草木灰，不停攪拌，攪成稠稠的、細膩的糊狀泥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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