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三十餘日過去,小院的日子不緊不慢。菜園裡的青菜又冒出新的嫩芽,陰涼處那兩隻粗陶罈子,也被時光慢慢浸潤。
這天清晨天剛亮透,桑沫便興沖沖跑到後院。
“日子到了,該開壇了。”她圓圓的眼睛亮晶晶的,回頭朝屋裡喊。
厲斯昂立馬走出來,手裡拿了乾淨的木勺與白瓷盤。兩隻罈子壇口封得嚴實,隔著陶壁,隱約能聞到淡淡的鹹香。
先開醃鹹鴨蛋的那一罈。掀開壇蓋,一股濃郁的鹹香撲面而來,鹽水清冽,鴨蛋穩穩沉在壇底。輕輕撈起一枚鴨蛋,蛋殼上還沾著少許鹽水,拿清水簡單沖洗乾淨。
“先煮一枚嚐嚐。”
桑沫把鴨蛋放進鍋裡,添上水小火慢慢煮熟。鍋裡水微微翻滾,淡淡的鹹香漫滿整個廚房。
不多時蛋煮好撈出來,浸過涼水,輕輕敲開蛋殼。
蛋殼剝開,蛋白凝實瑩白,一掰開金黃的油汁順著蛋黃緩緩往外滲,油潤得發亮。
蛋黃綿沙,紅橙透亮,鹹香醇厚。桑沫拿小碗盛好,遞到厲斯昂嘴邊。
厲斯昂咬下一口,鹹香滿口蛋黃沙沙的,流油卻不齁鹹。
“成了。”他眼底含笑,“醃得剛剛好。”
桑沫也掰了一小塊嘗,鹹鮮入味,正是心心念唸的味道。
緊接著,去開另一罈松花蛋。揭開壇口,一股草木灰獨有的氣息散開。罈子裡的雞蛋裹著稻殼,一顆顆整齊碼放。厲斯昂伸手取出一枚,輕輕搓掉外層的灰泥與穀殼,把松花蛋敲開。
剝去蛋殼,蛋體呈通透的茶褐色,內裡清晰綻開層層細密的松花紋路,漂亮得如同冰上凝出的霜花。
桑沫取來菜刀,將松花蛋切成薄薄的瓣,碼在白瓷盤裡。撒上一點細碎的蒜末,滴幾滴香醋,簡簡單單便是一道好菜。
夾起一瓣放入口中,清冽彈嫩,帶著淡淡的香,口感剛剛好。
“太成功了!”桑沫歡喜地彎起眼睛,“沒想到咱們第一次做,就這麼像樣。”
厲斯昂把餘下的鹹鴨蛋盡數撈出來,攤在竹筐裡晾乾;又把其餘松花蛋也去掉泥殼,整齊收納。
晌午的飯桌,擺得格外特別。白粥熬得稠糯,一盤切好的松花紋松花蛋,還有幾個剝開的流油鹹鴨蛋。配上菜園剛摘的小青菜,簡簡單單一桌農家飯。
桑沫舀起一勺粥,就著流油的鹹蛋黃,吃得津津有味。厲斯昂坐在對面,時不時給她夾一瓣松花蛋。
“以後家裡雞蛋鴨蛋再多,就不愁吃不完了。”桑沫邊吃邊說道,“想吃鹹的就醃鹹鴨蛋,想吃清爽的就做松花蛋。”
厲斯昂看著她滿足的模樣,輕聲笑道:“往後蛋多,咱們就多做些,存起來一年西季都能吃。”
“松花蛋不能久放,得儘快吃完。”桑沫一邊擺放一邊叮囑,“這個咱們想吃再做。”
桑沫望著筐裡圓滾滾的鴨蛋,心裡盤算:“家裡雞鴨還在不停下蛋,往後隔上一陣子,就得醃上一罈。”
午後的陽光柔軟灑在小院裡暖暖的,一切都安靜舒適。
桑沫本來還陪著厲斯昂蹲在菜畦邊除草,剛彎下腰小腹忽然一陣沉沉的墜疼。
熟悉的酸脹感驟然漫開,她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識按住肚子,眉頭輕輕蹙起,動作也停了下來。
。勁對不到覺察間瞬,銳敏目昂斯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