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選用小麥、糙米、少量玉米碎。糧食洗淨、泡發、蒸熟、晾涼，放入乾淨陶缸，密封初次糖化發酵。
前七日密閉厭氧發酵，讓糧食充分糖化出酒，酒香清甜溫潤綿長。
七日後開缸，加入適量乾淨涼白開，翻拌透氣轉入醋酸發酵階段。
每日定時翻缸透氣，讓空氣充分進入，酒氣慢慢轉為醋香。
整整一月，缸內酒香褪去，轉為清冽酸爽的醋香，撲鼻乾淨通透。
發酵成熟後，兩人進行淋醋。
缸底醋醪加水分次淋濾，頭淋醋最濃最醇，是頭道陳醋。二次淋醋柔和清甜，適合日常涼拌。
濾出的醋液入鍋小火煮沸殺菌，徹底去除生醋味，冷卻後裝入乾淨玻璃罐密封。
新醋色澤清亮微黃，入口酸甜適口，酸而不烈。存放越久越醇厚，存到冬日，便是陳年香醋。
往後涼拌菜、燉肉去腥，全部自給自足。
轉眼又到了往日難熬的日子。這天午後，桑沫正在廊下分揀曬乾的菜乾。她心裡己經做好了準備，想著一會兒怕是要回床上躺著，暖水袋、薑茶都得提前備好。
可等了許久，預想裡那股熟悉的墜痛遲遲沒來。小腹微微有一點酸脹，淡淡的，幾乎可以忽略。
沒有一陣陣抽痛，沒有渾身發冷、冒虛汗的難受。她有些詫異，停下手裡的活，抬手輕輕按了按肚子。
厲斯昂拎著一筐剛撿的雞蛋從雞舍回來，一眼看見她怔在原地，不由得心頭一緊，快步走過來：“肚子疼了？趕緊回屋躺著？”
桑沫抬起頭，眼裡滿是驚訝，又帶著一點歡喜輕輕搖了搖頭：“奇怪……好像不怎麼疼。只是微微有點不舒服，跟從前完全不一樣。”
厲斯昂愣了一下。
“真的？”
“嗯。”她試著站首身子，來回走了幾步，又彎腰拾了拾地上的乾草，“墜痛感很輕，手腳也沒有像以前那樣冰涼。”
厲斯昂眼底浮起驚喜，這幾個月斷斷續續的食補，一塊一塊的鹿肉，搭配自家種的新鮮蔬菜、，慢慢調養氣血，竟然一點點改善了她痛經的舊疾。
每隔三西天，厲斯昂便從石窟裡取出一小塊鹿肉。有時切薄片，和菜園裡的胡蘿蔔、山藥一同慢燉。有時剁成肉泥，加青菜煮成鮮美的肉丸湯。
鹿肉性溫，補益氣血。分量不多，每次只是淺淺一碗，當作日常食補。
這一個月，三餐裡時不時添上一點鹿肉。溫熱的肉湯、軟嫩的肉片，慢慢溫潤著她的身子。她自己都沒太察覺變化，只覺得夜裡手腳不像從前那樣冰得捂不熱了，睡覺也比從前更踏實。
“想來是鹿肉溫補起了作用。”厲斯昂輕聲說道，“還好我們沒有一次吃完，慢慢食補細水長流。”
桑沫從前每到生理期總要遭些罪。小腹墜痛、手腳冰涼，疼起來常常蜷在床上半天不願動彈。
現在居然完全好了，這點不舒服完全不影響她的活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