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軍營裡年長的將士,看見他了也不免多問幾句,雖然是來自長輩的關心,但有時候說多了也挺煩人的。
簡鴉趁著酒興指點江山,“這有什麼好心煩的,你找個人成親不就行了?”
林憫無奈搖頭,“一來我沒這個心思,二來我在這裡守邊關,腦袋系在褲腰帶上,實在是不好耽誤別人家的好姑娘。”
簡鴉想了想,想出個好主意,“好辦,咱倆成親得了,我不怕被耽誤,你也不會被催婚了。”
林憫:“?”
簡鴉拍拍胸口,“你放心,這方面我是專業的,我有一百三十年的從業經驗,百年老字號了。”
林憫的問號又多了一個,且充滿力量,“??!”
最後還是成親了,假成親,在軍營的眾將士面前走了個過場,辦了場篝火宴席。
當然遠在京城的林家長輩是不知道的,不敢說,乾脆就不說了。
原本因為林憫一直不成親而有著諸多猜測的將士們,在林憫和男人成親之後,又開始了另一種猜測,且看向將軍的目光變得覆雜起來。
林憫倒是不在乎這些,至少耳根子是清淨了,能專心地練兵巡查。
簡鴉也很高興,他在金城衛定居下來,這地方雖然位處於邊疆,但也是個非常繁華的貿易關口,經常有富商的隊伍拉著一車一車的琳瑯滿目的珠寶瓷器路過。
玩賭石的也不少,簡鴉特別喜歡去看熱鬧,看到有人運氣好,開出了一塊無暇通透的冰種翡翠,他比人家還歡喜,如果有人倒黴,開出來的品質差還帶裂紋,他也跟著唉聲嘆氣。
“那都是騙局。”
晚上回了將軍府,臥房裡點亮油燈,林憫在聽了簡鴉的講述之後,就如此說了一句。
簡鴉:“騙局?”
“你看到的那幾個走運的,實際上是賣家的託,礦石也不是真的,造假手段多的是,切石貼片、掏心塗色、探孔補洞,專騙外行人。”
林憫在地上鋪好被褥,又幫簡鴉把床帳放下來,“你提醒我了,這些烏煙瘴氣的東西早該整治整治。”
於是過了兩天,這些賭石賣玉的就基本上銷聲匿跡了,簡鴉的生活少了一大樂趣,只能去市集上看老大爺下象棋。
偶爾他看見有些陌生的客人來府上拜訪將軍,林憫一律閉門謝客。簡鴉知道那些是賭石商戶派來送禮的,林憫從不與他們同流合汙。
簡鴉講到這裡,鄭直有些疑惑,“聽你這樣說,林憫其實是個正直無私的好人,他怎麼會被神任命為貪婪的塔主?”
簡鴉臉色陰沈沈的,“因為神有神經病。”
正說著,腳下的窄道突然變得寬闊起來,眼前豁然開朗,一座古城池出現在眾人面前。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烏雲如同有實質性的重量一般壓下來,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慘白的月光灑在城門之上,映出模糊的城牆輪廓,一座狹窄的吊橋連線起城門和眾人腳下的土地,鑲滿銅釘的大門洞開著,讓人聯想起猛獸張開的大嘴。
連風聲都像是野獸的嘶吼。
簡鴉捏緊了手指,往穆伺身邊靠了靠。
鄭直抬起手電筒晃了晃,這種強光手電的照射距離長達三百米,但是在這裡竟然只能照亮身前幾米的區域。空氣好像突然變得很粘稠,連光線都無法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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