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張三初次登場 司南也不知
司南也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還是簡鴉想少了，總之他看著簡鴉那雙像孩童一般熱情邀玩的眼睛，良心忽然痛了起來, 臉上也燒得更熱了。
他覺得自己已然是個骯髒的大人了——雖然簡鴉手裡那串東西的實際用途確實如他所想。
之後的一整天裡, 司南和簡鴉都趴在地上打彈珠, 雖然盡失王公貴族的體面, 但這種返璞歸真的快樂讓司南暫時遠離了充滿憂慮與危機的現實。
直到太陽西落, 餘暉塗滿花園中的青石板時，簡鴉才跟他告別, 並約好以後再來玩。
夜裡，君潯命人在湖心亭裡燒起小銅鍋, 擺好葷素食材和美酒，喊簡鴉過來吃夜宵。
紅彤彤的燈籠懸掛在涼亭的飛簷上, 夜裡涼風習習, 池塘裡蛙鳴陣陣, 宮人挽起衣袖, 用長竹筷將切薄的羔羊肉片放入滾水中。
簡鴉窩在君潯懷裡，手裡玩一個白玉的九連環。
這是君潯昨天送他的, 據說連當朝的狀元郎都需要花費幾個時辰的工夫才能解開, 簡鴉當然是解不開的，他當時那個智商，僅限於口渴時碰見半瓶水時, 知道往裡面扔小石子。
簡鴉越解越生氣，眉頭皺了起來。
君潯把九連環從他手裡拿走, 三下兩下解開了，隨手扔在桌子上，然後把筷子塞進簡鴉手裡, “嚐嚐。”
旁邊負責看火的宮人說道：“這是今早剛宰殺的二月齡小羊，肉質正是鮮嫩的時候。”
簡鴉嘗著也是，羊肉只在白水裡煮了一小會兒，味道就非常好了。他專心吃著夜宵，君潯卻沒有動筷子，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簡鴉也不理他，過了會兒，君潯冷不丁地問：“你見過司南了？”
“嗯…”簡鴉嘴裡塞滿了羊肉，腮幫子鼓鼓囊囊的，說話也不太清楚。
“喜歡他嗎？”
“還好吧…”簡鴉只是需要一個玩伴，來打發這漫長無聊的深宮生活。
“他長得很漂亮，外表看著柔弱，骨頭卻很硬，這樣一副清冷傲骨，卻沒有實力傍身，連自保都做不到，就像竹子一樣，外面很硬，裡面是空的，一折就斷。”
君潯對這個年輕的質子進行了一番點評，簡鴉倒是沒覺得對方哪裡像竹子，他既不硬，也不綠，頭頂更沒長葉子。
君潯笑笑，“我有意納他為妃，你覺得怎麼樣？”
他眼裡帶著一點兒躍躍欲試的興致，簡鴉很熟悉這種眼神。在聲勢浩大的圍獵大會上，那些年輕力壯、手持弓箭的貴公子們經常會露出這樣的眼神，這是一種發生在強者之中的、充滿暴虐的征服欲。
他們是這樣的，當坐擁一切的時候，他們會想要更多，比如馴服烈馬或野鷹，也可能是馴服一個不愛自己的人。
司南是簡鴉的另一個極端，簡鴉覺得如果君潯要納司南為妃，司南有可能會一頭撞死在柱子上。
“如果我說不要這樣，你會聽我的嗎？”
君潯笑道：“不會。”
“那就不要問我了。”簡鴉又去拿桌上的九連環，這時候他才發現已經解開了，他心裡有點兒憋悶，但又說不出來是什麼。總之，大概是一向沒心沒肺的小烏鴉，終於開始產生了對未來的擔憂。
皇帝要納質子為妃的訊息很快就傳了出去，司南接到聖旨時臉色難看極了，不過他沒想簡鴉預想的那樣撞柱子，他跳河了。
當然很快就被侍衛救了上來，即使他嗆了水，咳嗽得厲害，當天夜裡還是被裹在錦被裡抬上了龍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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