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還是死的好》第84章 討厭的籠子 司南是在半(1)

第84章 討厭的籠子 司南是在半

司南是在半夜被抓回來的, 那會兒簡鴉正在屋裡睡覺，君潯把這個協助質子逃跑的幫兇從被子裡挖出來，抱到了一處僻靜的偏殿。

簡鴉那會兒正在做夢, 小烏鴉自從會做夢以來, 每每做的都是美夢, 有時候他比較庸俗, 夢的是珍珠美玉左擁右抱, 有時候他懷念自己鳥時候的日子，就夢到和其它鴉鴉們組團去鎮上搶劫。

所以他很眷戀自己的夢鄉, 被吵醒的時候還不太高興，想抱怨幾句, 但很快他就察覺到周遭不同尋常的氣氛。陰冷、潮溼，空氣裡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黴味, 是浸了水的木頭經久不見日光, 由內裡開始腐爛的味道。

簡鴉警惕地睜開眼, 他很快就發現自己身處於陰暗的地牢之中。君潯懷裡抱著他, 坐在一張從外面搬來的軟榻上，布面上有織金的蟒紋。

厚重而斑駁的石牆裡嵌著幾盞油燈, 豆大的火苗微微跳動, 光線昏暗，只能隱隱照出牆角里囚犯的影子。

簡鴉很快辨認出那是司南，身上的衣服又髒又破, 都是逃出皇宮時弄的。簡鴉說那條路是條密徑，其實就是城牆下面的一個狗洞, 瘦的人鑽過去也要廢不少力氣，絲織的衣服一掛就破。

眼下司南的手腳都被鐵鏈鎖著，垂著頭, 墨黑的頭髮散下來，遮住了臉。是死是活都看不清楚。

簡鴉心裡有點兒恨鐵不成鋼，想著司南這人實在是不夠聰明，剛跑出去還沒幾天，就被逮了回來。早知道自己就該跟著他一起出宮，他飛在天上，能幫他指路，也能幫他躲避追兵。

君潯低頭親了親簡鴉的頭髮，問：“為什麼要幫他逃跑？”

簡鴉裝傻：“什麼？”

君潯無視簡鴉的謊言，繼續不緊不慢地追問，“你喜歡他？”

“什麼？”這回語氣裡的疑問和詫異才有了幾分情真意切。

君潯突然抓住簡鴉的短髮，稍微使了幾分力氣往後扯，強迫他抬起臉來直視自己的眼睛。

地牢裡光線昏暗，但簡鴉兩顆漆黑的眼珠仍然隱隱發亮，像兩顆打磨光滑的黑曜石，而君潯的眼睛卻隱在陰影中，混作一團，顯得那張英俊的臉有些可怖。

“你愛他嗎？”君潯又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問題。

回答愛或者不愛，似乎都沒什麼好下場，那時候簡鴉還想不到那麼多，他甚至很茫然，“什麼是愛？”

這彷彿是一個小烏鴉永遠搞不懂的難題。

簡鴉的回答令君潯一怔，周身的戾氣反而消減不少，那雙眼睛從黑暗中顯現出來，他笑了，“你連愛是什麼都不知道，就敢冒著殺頭的風險幫一個質子叛逃？”

簡鴉後知後覺地，“啊？要殺頭嗎？”

他哪裡知道宮裡規矩這樣森嚴，幫人回老家探個病都要殺頭，怎麼沒人通知他啊。

“必須得殺頭嗎？”簡鴉試圖討價還價，“洗頭行不行？差不多嘛。”

“……”君潯嘴邊笑意更濃，似乎已經完全不在意這件事了，只是拿簡鴉二人打趣，“好吧，不殺你，但是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吧，總得有點兒懲罰，讓你長長記性。”

他湊到簡鴉耳邊，不懷好意，“這樣好了，你們兩個在我面前演一場春宵秘戲吧，演得好我就放過你們。”

“春…”簡鴉鸚鵡學舌般地重複，“…春宵秘戲？什麼意思？”

“……”君潯終於意識到跟簡鴉講話不能有一點兒文化水平，必須把他當作一個不識字的文盲（事實也是如此）來看待。

君潯指著鎖鏈加身的司南，非常直白：“你去上了他，讓我看場好戲。”

話音剛落，原本沉默的司南猛地抬起頭，他的身體在顫抖，不知道是恐懼還是氣憤，但看得出來，比起生命他好像更在乎自己的名節，君潯口中的羞辱比死亡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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