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還是死的好》第84章 討厭的籠子 司南是在半(2)

他的話引得君潯大笑起來，“好吧好吧，不愧是神鳥，果然不同凡響。”

最後君潯又揮了揮手，讓獄卒解開了司南手腳的鐐銬。

“就這樣吧，赦免你們的罪。”

也許是這場戲弄帶給了君潯足夠的愉悅，這件事就這樣翻篇了，一連幾天相安無事。

簡鴉當時真以為沒事了，可他哪知道皇帝陰晴不定又心狠手辣，翻臉比翻書還快。大概過了五、六天，君潯突然又命人把司南抓了起來，說要好好算算他私自出逃、通敵叛國的罪。

具體的罪名簡鴉記不清了，只記得君潯說司南身為質子卻擅自離京，是造反，是該誅九族的反賊。既然質子和故國裡應外合要造反，他也沒必要再顧及之前簽訂的休戰契約。

然後他給了司南兩個選擇，要麼以死謝罪，要麼就眼看著他的故國被鐵騎踏平城門，落得個山河破碎的下場。

司南並沒有猶豫太久，便選擇了前者。他似乎已經看出來了什麼，不再做最後的掙扎，只是閉上眼等待死亡的降臨。

簡鴉著急了，他問君潯，當初不是說好了會赦免他嗎？為什麼現在又要反悔？

君潯只是輕飄飄地笑道：“我騙你的。”

司南的死讓簡鴉徹底見識到了君潯是一個怎樣惡劣的暴君，他甚至不願意給司南一個利索體面的結局。沒有白綾，也沒有毒酒或匕首，君潯命人用鑄爐燒了一鍋融化的黃金，從司南頭頂澆了下去。

“你不是喜歡黃金嗎？”君潯死死抓著簡鴉的手臂，掐著他的臉頰，將他控制在自己懷裡，“你瞧，好看嗎？”

簡鴉當時就被嚇傻了，在此之前，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所喜愛的那種美麗閃亮的東西，在變化成另一種形態後，會帶給人這麼大的痛苦。

狹窄的牢房中，司南的慘叫聲在耳邊迴盪，皮肉燒焦的氣味令人從內心裡發出恐懼，簡鴉聽見對方不斷重複著幾個字，他叫人殺了他，立刻殺了他！

所以簡鴉掙脫君潯的鉗制，從侍衛腰間拔出長劍，一劍刺穿了司南的心臟，結束了這短暫而劇烈的痛苦。

這是簡鴉第一次殺人，他嚇壞了，暈了過去，一連病了好幾天。他不願意點燈，似乎是害怕燙人的火焰，只願意蜷縮在黑暗中。

司南的死狀總是出現在他夢裡，這也是他第一次做噩夢。有時候也夢見林憫，夢見金城衛淪陷。他想不明白，人類為什麼總是要傷害彼此，掠奪彼此，為什麼總是要對同組付諸暴力。

夜裡，君潯來找他，他坐在床邊，身體的輪廓在黑暗中顯得像一個厲鬼。

簡鴉恐懼地縮在被子裡，“你也會殺了我嗎？”

君潯笑笑，“不會。”

他撫摸著簡鴉冷汗津津的臉，輕言細語，“但是等我死了，你要為我殉葬。”

簡鴉知道殉葬這個詞，就是要自己陪他一起死。

他想開口拒絕，君潯卻打斷了他的話，“我終於明白為什麼總覺得你離我很遠，因為你不是人，你長著一雙翅膀，所以只要你不開心，或者有人想傷害你，你馬上就會拍拍翅膀飛走，你會把一切壞的、痛苦的東西都拋在身後，沒人能困住你。”

他點亮了床邊的燭燈，一個巨大的、用黃金做成的鳥籠出現在簡鴉眼前。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搬進來的，就放在房間中央，華麗而堅固，籠子之間的空隙只能勉強塞進一根手指。

“所以我給你準備了新的住處，現在你飛不走了。”

晃動的燭光下，君潯面目可憎。

這時候簡鴉才終於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翻車了。

他被關了起來，關在專門為他打造的黃金籠子裡。那會兒他還沒撿回被神飼養時的記憶，但本能地厭惡這個困住他的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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