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低。”簡鴉大失所望，“那你呢？”
“百分之三百。”穆伺說。
“？”簡鴉：“你小子是不是在誆我？別欺負我沒學過數學。”
“實話實說罷了。”
“……”簡鴉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低著頭忿然地嘟囔，“那我算明白了，現在就兩條路，要麼你活下來，殺了君潯，要麼我活，但打不過他還是得死，我裡外是活不了。”
他好像隱隱明白了君潯佈置這場局的目的，他不是為了贏，或許也根本不關心高塔會不會被推倒，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完成多年前那場半途而廢的殉葬儀式。
簡而言之，衝著他簡鴉來的。
簡鴉煩躁地抓著頭髮，柔軟漆黑的髮絲被抓得亂七八糟，像個鳥窩。
穆伺突然按住他的手，視線飄向他的頭頂的上方。
“禁令出現了。”他幽幽地開口。
簡鴉一楞，也下意識看向穆伺頭頂。對方的禁令是：禁止親吻。
“穆伺，你…”簡鴉剛想把禁令的內容告訴穆伺，後者卻突然按住他的肩膀，低頭吻了過來。
一瞬間，簡鴉睜大了眼睛。
穆伺的親吻和他這個人一樣，冰冷而且強硬，足足過了三秒鐘簡鴉才意識到自己正在被親吻，他能感覺到對方嘴唇的觸感，齒間的碰撞，舌尖的交纏。
穆伺的身體真的很冷，連口腔都沒什麼溫度，但簡鴉並沒有感覺到不適，親吻對他來說是個新奇的體驗，他有點兒緊張，下意識想往後躲，但穆伺壓在他肩膀上的手掌非常用力，強行將他控制在懷裡。
簡鴉努力抬眼往穆伺頭頂看，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親吻的禁令被觸發了，那短短的四個血字正在顫動，然後突然被拉長，像毒蛇一般纏繞在穆伺脖子上，然後驟然收緊！
簡鴉就眼睜睜地看著穆伺的腦袋離開了他的肩膀，重重地砸在髒兮兮的地板上，滾到了幾米開外的地方。
鮮血從斷口處噴湧而出，穆伺的身體晃了兩下，也倒了下去。
簡鴉當時完全被嚇呆了。
過了幾秒，他才勉強緩過神來，小心翼翼地問：“穆伺……你，你沒事吧？”
他如此詢問一具無頭屍體。
穆伺沒有回應，簡鴉覺得他應該也說不了話了，作為一名遺體化妝師，簡鴉粗淺地瞭解過一些解剖學的知識。像穆伺這種情況，聲帶和氣管斷了，大機率是沒辦法發聲的。
食堂內一片死寂，簡鴉終於開始慌了，呼吸有些急促，“別怕，別怕，能救的，一定能救活。”
入職培訓過的一條又一條急救方法飛速掠過腦海，簡鴉快步跑到幾米外，捧起穆伺的腦袋給他做人工呼吸，然後又跑回身體處，雙手交叉做心肺覆蘇。
就這麼來回折騰了幾趟，簡鴉覺得不行。或許大概可能應該……得先把腦袋和身體連上。
簡鴉捧起穆伺的腦袋，放在脖子上，擺弄位置讓斷口對準壓實，然後他就乖乖蹲在旁邊，不吵不鬧、耐心地等待。就像當初在陰暗的地下室裡重逢時那樣，只不過那時候是等穆伺斷氣，這次卻是等他覆活。
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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