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您的拼好鴉已送達，記得好評喲 這是他們第
這是他們第一次直面死亡的問題, 簡鴉活了這麼久，曾經送走過無數個相識的人，他也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死, 而現在死亡終於抵達到他的面前。
凡間沒有什麼輪迴轉世的設定, 人類的死亡是虛無的、永滅的, 除非神的干預, 否則死去的人就是永遠消失, 可是簡鴉和穆伺都不是人類，死亡也應該與眾不同。
簡鴉不由得問出了一個充滿哲學意義的問題, “穆伺，我們兩個死了之後, 會去什麼地方？”
穆伺沒說自己，只是說了簡鴉的歸處, “你死後有兩個選擇, 要麼回到神的身邊, 繼續呆在你安全又無趣的籠子裡, 要麼留在人間，獲得永恆的自由和安息。”
“……安息？”簡鴉不安地搓了搓胳膊——穆伺的胳膊, “我怎麼覺得那麼瘮人呢？”
他們殯儀館念悼詞就是這樣的。
穆伺並沒有開玩笑或者故意嚇唬他的意思, 他很少會說這樣一長段話，不過涉及到簡鴉的未來，他覺得有必要說清楚。
“對於凡夫俗子來說, 意識和靈魂依附於肉|體而存在，但軀殼對你來說沒那麼重要, 只是墜入凡間之後的一個暫託，就算失去了，靈魂仍會存在, 而且不再受飢餓和疲憊的折磨。”
“不用吃飯也不用睡覺了？”簡鴉想了想，“那還有什麼意思，我不要死。”
他捧著碗喝完最後一口肉湯，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其實我有點兒記不清以前的事兒了，神界的動物都有不滅的靈魂嗎？神為什麼要養我，我爸媽呢？”
穆伺一本正經，“你不是媽生的。”
簡鴉：“？”
“我知道。”簡鴉十分冷靜地麻痺自己，“我是蛋孵的。”
“你也不是蛋孵的。”很顯然，對於簡鴉的身世，穆伺瞭解得非常清楚，“你是神造的。”
“嗯……嗯？？”
“很久以前，神砍下三聖樹的根系做你的骨骼，摘取永不墜落的日月做你的眼睛，剪下自己的頭髮編織成你的經脈，取盡黃金河的河水做你的血液，用阿帝斯緹邇火山的灰燼染黑你的翎羽，你就是這樣誕生的。”
簡鴉一臉懵，“不好意思，你能說得簡單點兒嗎？”
於是穆伺言簡意賅地做出總結：“你是一隻拼好鴉。”
“……”簡鴉沉默幾秒，伸手按住穆伺的手背，木然道：“穆伺，現在是2012年，還沒有那麼新潮的梗。”
穆伺諱莫如深地點點頭，“博古通今，偶爾也能窺曉未來，很正常。”
簡鴉嘆了口氣，推開湯碗趴在塑膠餐桌上，“不管我以前多牛逼，現在都沒用了，掉進入間我就是隻廢鴉，等會兒考試開始了，咱倆咋辦呢？”
“你以前也不牛逼。”穆伺嚴謹地糾正他的自我認知，“你在籠子裡住了一百個世紀，一點混沌和夢魘都能要你的命，你就像大學生培養皿裡的菌落一樣脆弱。”
簡鴉：“……穆伺，你以前一直這麼說話嗎，沒被人打過嗎？”
穆伺就閉上了嘴，他沒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麼，但敏銳地感覺到簡鴉對他的好感度在降低，而且對方正在找角度試圖掄他一胳膊。
最後一場考試的內容還沒有頒佈，不過簡鴉心裡差不多有數了，頭頂懸掛的老式電視機一會兒就會開始講解規則，估計和上一場相同，簡單粗暴的禁令遊戲。
簡鴉比較在意之前君潯說的話，其實不止君潯，別的塔主也有意無意地透露過這個資訊，那就是：“推到高塔的成功率絕對不會為零。”
所以君潯的能力“暴君”明明有一個致命的缺點，卻仍然會用考試的方法，將塔內的考生篩選到只剩最後一人，親手培育出“弒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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