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譴責地看了簡鴉一眼，責怪他破壞了這樣浪漫的氣氛，“我在親你。”
“那你親的不對，應該像這樣，我教你。”簡鴉踮起腳，捧住穆伺的臉，很嚴肅很有學術性地把嘴唇懟了上去，貼在一起。
鄭直有些尷尬地移開視線，君子非禮勿視，但是旁邊那倆非君子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粘上去，莫不飛還掏出手機拍照。
倆人膩膩歪歪地抱在一起親了一會兒，突然簡鴉扭頭看身後，臉上露出奇怪的表情，“你們有沒有聽見…”
鄭直：“什麼？”
“嗯…從遠處傳來的。”簡鴉也說不清具體是什麼聲音，“好像是音樂，小提琴？”
話音剛落，所有人都聽到那越來越近，也越來越清晰的演奏聲。
簡鴉感覺到腳下的地板在微微晃動，有一種無形的力量拉扯他，想將他拽進另一個空間。
他立刻明白了這是什麼，這是被高塔召喚的徵兆！
“鄭警官！”簡鴉大聲提醒，鄭直立即會意，解下腰間的武裝腰帶，連帶著軍用匕首一起扔到地上，又看向程白雪和莫不飛，“你們兩個，迅速把衣服換上，要進塔了！”
莫不飛大驚失色，“啥？門票上不是說明天嗎？！”
程白雪執行力超強，管他有的沒的先幹了再說。她已經脫掉了自己的T恤和大褲衩，飛快套上小白裙，一邊解散頭髮一邊罵人，“你別磨嘰了，快點兒換上！”
莫不飛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換好衣服，在他提上褲子的一瞬間，眼前的場景飛快變換，眨眼間，他們已經不在百貨商場了，一座中西合璧式劇院出現在眼前。
進來的時候正在下雨，青石板路上跑滿了黃包車，雨水順著商店的霓虹燈牌往下流。
簡鴉觀察周圍，街道兩邊都湮滅在白霧中，那裡應該是未搭建的場景，也就是不可踏入的虛無。
主舞臺很明顯就是眼前的新世界大劇院，西式門臉上頂著巨大的雨棚，墨綠的爬山虎攀附在紅黃拼花磚牆上。高高的臺階兩邊立著兩座鎮宅石獅子，獅眼裡鑲嵌著綠松石，在霧濛濛的雨天裡卻反射出隱隱幽光，讓人有種被監視的不適感。
這是被大火燒燬前的新世界劇院，簡鴉認識維爾森的時候，這裡已經成了一片廢墟，後來也沒有重建，所以他從來沒來過這邊。
莫不飛拎著褲腰帶顫顫巍巍地湊到簡鴉身邊，“老…老大，到底咋回事啊，不是說好了九月十二號嗎？”
簡鴉搖頭，“不知道，可能這個塔主比較性急。”
穆伺又拉住他的手，把他抱進懷裡，很執著地，“還沒親完，再親一會兒吧。”
簡鴉無語，“你覺得現在合適嗎？”
穆伺仔細思考了一會兒，現在這個場合，這個情況，似乎確實不太合適接吻。他了然地點點頭，抬手遮在簡鴉頭頂，“外面下雨了，我們進去親。”
“……”簡鴉一把握住穆伺的手，鄭重而誠懇地望著他，“認真學學怎麼當一個人類好嗎，邊牧都比你通人性。”
穆伺沒覺得自己哪裡不通人性了，他愛簡鴉，所以想和他接吻，這難道不才是人之常情嗎？
簡鴉一把推開他，又去看鄭直，這時候他才發現鄭直抱著一堆西裝，大概是被召喚時順手從身旁的貨架上拿的。
他忍不住打趣道：“鄭警官，你現在順手牽狼做得很熟練嘛，是個當土匪的好苗子。”
鄭直無奈：“我只是感覺這些衣服能用得上，還有，那個詞是順手牽羊。”
穆伺趁機報覆，語重心長地對簡鴉道：“你才應該認真學習，文盲都比你有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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