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還是死的好》第121章 被門夾過的核桃還能補腦嗎 鄭直落入莫(1)

第121章 被門夾過的核桃還能補腦嗎 鄭直落入莫

鄭直落入莫不飛夢境世界中時, 正好是工作日的下班晚高峰，大街上行人熙熙攘攘，馬路車流擁堵不堪, 耳邊充斥著刺耳的鳴笛聲, 路邊服裝店擺在臺階上的音響用最大的音量播放著當年最流行的歌曲。

似乎剛下過雨, 柏油路面浸在積水中, 苔蘚和雜草在磚縫中肆意生長, 空氣中有一股濃烈的青草與泥土的味道。

這些場景太過熟悉，在末日之後去看又是如此的令人感動, 就算是鄭直也不免恍惚了一下。

不過他很快冷靜下來，看了眼附近, 容悲沒有跟他一起來。但既然他說要帶自己來看，就必然也存在於這個世界, 用那雙被荊棘勒緊的眼睛沉默地觀察一切。

他就是要逼鄭直承認, 人是多麼可憐又可悲的生物, 即使面對巨大的痛苦, 也仍然只是毫不作為地接受，這便是人怠惰的罪過。

一輛黑色的麵包車從鄭直身邊疾馳而過, 濺起一片泥水, 逼得他後退到行道樹下。

車明顯超速了，出於職業的敏感性，鄭直看了眼對方的車牌, 但車牌只有歪歪扭扭幾個像數字又完全不是數字的圖案，再仔細看, 那輛車的外形也很奇怪，像是幾個不同的品牌雜糅到了一起。

這大概就是夢境的模糊性，夢境由人腦而生, 建造在人的記憶上，莫不飛的記憶是模糊的，這些造物自然也不完全真實。

那些經過身邊的路人，他們的臉也模糊發白，像曝光過度的老照片。

鄭直不動聲色地在密集的人群中搜尋莫不飛的身影，夢境並非一整個世界，而是以夢境主人為中心搭建的場景，越靠近中心，夢裡的建築就越發清晰真實。

根據這個特點，鄭直很快就找到了莫不飛，他穿著一身皺巴巴的西裝，像是剛從公司出來，但整個人都是萎靡不振的樣子，頭髮很久沒剪了，劉海兒已經擋住了眼睛，下巴冒出了胡茬，衣領上還沾著不知道哪天的咖啡漬。

如果不是在夢裡，鄭直是絕對會上去盤查這個可疑人員的。

最讓鄭警官感到驚訝的是莫不飛的眼神，沒有一絲神采，麻木地沒有焦距地盯著腳下的地磚，彷彿整個世界都成了灰色，沒有什麼能引起他的興趣。

這跟鄭直的認知完全相悖，在他的記憶裡，莫不飛這年輕人雖然膽小，還有點兒窩囊，但是每天跟簡鴉混跡在一起，一唱一和、雞飛狗跳，看著也挺開心的，不知道為什麼會在夢裡呈現出這樣的狀態。

鄭直從背後靠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手掌卻直接穿過了對方的身體。

他碰不到莫不飛，莫不飛也看不到他，也就是說鄭直無法給他提供任何幫助，連一句簡短的提醒都不行，莫不飛想要醒過來，只能靠他自己。

鄭直沉默地跟在莫不飛身後，看著他穿過擁擠的人群，拐進了一條與繁華大街格格不入的破舊小巷。

莫不飛去看了心理醫生。

當時那個年代心理治療在國內還不是很普及，心理醫生的就業環境普遍較差。即使在城市裡，也很難找到專業的醫院，大多數都是私人小診所，散落在各個房租便宜的小巷子裡，偶爾能從電線杆上看到他們張貼的小廣告。

莫不飛手裡就攥著這張廣告，他去找心理醫生也不是想去看病，只是想找個願意聽他說話的陌生人聊聊，哪怕是付費聊天。

診所在這條七拐八拐的巷子盡頭，從外面看像一個農家樂，等進去之後，柔軟的布藝沙發和大量盆栽綠植才讓這個房間有了心理診所的氛圍。

心理醫生是個四十歲上下的男人，頭頂微禿，身形微胖，不太符合莫不飛對這個職業的刻板印象，只能說影視劇僅供參考，一切以實物為準。

醫生招呼他坐到沙發上，按下了桌邊的計時器。

莫不飛猶豫了一下，把自己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他說自己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總是覺得特別累，什麼也不想做。

他請假了，即使頂著上級的白眼和責問，被剋扣薪水，他也義無反顧地請了七天病假。

他覺得自己可以藉此機會休息一下，重回剛畢業時的意氣風發，但他並未如償所願。他只感到越來越累，連吃飯、洗澡、打掃衛生……這些照顧自己的平常小事，都要耗盡他的全部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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