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為,這是存在於莫不飛潛意識裡的自救行為。
夢是夢主人潛意識的投射,有一種觀點是這樣的:為了讓人能分清夢境和現實,大腦會故意在夢中設定一些明顯不合常理的東西,避免人們混淆或沈溺其中。
以此類推,在鄭直的夢裡,那死而覆生的母子、詭異的鏡子,還有紙杯上的銜尾蛇,或許就是鄭直的潛意識為了叫醒他自己,而拼湊出來的“提示”。
而現在心理醫生突然說出這句話,就是莫不飛的本能在掙扎,在抵抗。
但莫不飛只是面無表情地表示,如果醫生要和他聊這些沒有營養的話題,就應該先停下桌上的計時器,他不想為這些廢話付錢。
醫生表情一僵,隨後突兀地轉變出一張和藹可親的笑臉,他拿著鋼筆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都是一些毫無意義的亂碼文字。
“你這個情況吧,大機率是抑鬱了,我建議你辭掉工作,換個小縣城過過慢生活。”
醫生從抽屜裡掏出來一張疊成小方塊的宣傳單,展開給莫不飛看,“瞧,玉鎮,多好的地方啊,山清水秀,人傑地靈,生態環境也好,大街上都能看到烏鴉覓食。”
“烏鴉?”莫不飛的眼角突然抽動了一下,似乎觸動了內心深處的某些東西。
“對呀,烏鴉。”醫生循循善誘,“烏鴉多好啊,你忘記了嗎?”
“我不喜歡鳥。”莫不飛說,“太吵太聒噪。”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而且還很蠢,你知道它們的腦子比核桃仁還要小嗎?”
醫生:“……”
鄭直在旁只覺得慶幸,還好簡鴉不在,否則他一定會衝上前去,像開核桃一樣開啟莫不飛的天靈蓋。
“那養只寵物怎麼樣?多親近小動物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緩解抑鬱情緒。”醫生用鋼筆指了指窗臺上的魚缸,“我就養了條魚,不錯的愛好吧。”
莫不飛看了眼玻璃缸裡的金魚,金魚在仰泳。
“你的魚看著像是死了。”
眼珠發白,肚皮朝上,一動不動,僵硬的屍體隨波逐流。
“胡說。”醫生一臉嚴肅,“它活得好好的,只是有點兒裝死的小癖好。”
“……”莫不飛愈發疲憊了,他現在覺得自己就像那條金魚,別人都說他還活著,還給他餵食,換水,但是他心裡很清楚,其實他已經死去了。
在日覆一日、忙碌乏味的生活中,他的靈魂比他的身體更早地過世了。
“我也不喜歡寵物,貓也是,狗也是,都不喜歡。”
莫不飛開始認為這場談話毫無意義,他將診所的廣告單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裡,起身離開了這個地方。
天已經暗了,密佈的黑雲彷彿有實質性的重量一般,沈沈的壓下來,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莫不飛盯著天空看了一會兒,似乎在思考一個重要的問題,幾分鐘之後他得出了答案,沒什麼表情地自言自語,“隕石比較好。”
末日如果會來的話,隕石撞地球比較好,會很壯觀。
這個念頭剛落,一道橙紅色的火光倏然劃過黑沈的夜幕,那在宇宙中留存幾億年的古老岩石,此時正拖著長長的尾焰,撕破黑夜,撞向遠方的摩天大樓。
然後是第二顆,第三顆……
。著燒燃地滅不恆永,火的天沖些那有只,默靜般一影電白黑的代時舊彿彷都切一的圍周,靜安的致極得變然突界世
。了來到,中待期的人個一他在於終,日末的人個一飛不莫於屬獨
:說話有者作
無








